第一百六十章 恨未壮不能同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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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努鲁儿虎山两大山脉呈东北西南两个走向贯穿,再加上大凌河冲击平原,让这里变得易守难攻。 李如松所率前锋、大明军则是从广宁而来,就是从东边进攻都营州卫。 也就说,大明从一开始就是不利地形,一旦发动进攻,三面地势较高,无论是以高打低,还是土蛮骑兵冲锋南下,大明军都将陷入极大的被动之中。 “西北风。”李如松面色凝重的伸手感受了下风向,也就是说敌人吊射的话,箭羽可以乘风而来,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对于大明军而言,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利了起来。 当然,如果大明军可以取胜,在营州卫的敌军,也很难逃跑。 十月的地温仍然很高,第一茬的雪落在了地上已经融化,而后随着气温的快速降低结冰,让敌人的骑兵变得难以冲锋,这对大明军而言是最好的消息。 “机不可失。”李如松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营州卫的牌楼,他想要立刻发动进攻,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这样的大雪天气的进攻,一定会让敌人措手不及。 但是戚继光反复叮嘱过李如松不要轻举妄动,前锋的作用并不是突破,而是占领一个据点,并且击退敌人的袭扰,让中军赶到的时候,能够落脚的地方,而后展开。 在军令和战机面前,李如松选择了军令。 李如松所率前军开始结硬寨,这种硬寨,是大明当年大破胡虏的手段。 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 一旦硬寨筑好,就进入了大明军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地,而不会陷入一种进退失据的窘境之中。 在表现个人勇武和集体决策大局之上,李如松罕见的选择了后者,而不是前者,若是李成梁在此,一定会惊讶于李如松的改变,要知道,李如松在京营遴选武将的时候,甚至对戚继光和谭纶出言不逊。 李如松是军队中最叛逆的人,他不服管教,喜欢亲自冲锋陷阵,能打恶战,堪称勇士,但是这种莽撞的勇士,在某些时候,会给军队带来许多的麻烦。 在大明军还是安营扎寨的时候,营州卫的胡虏,一直没什么动静,十几个斥候,把自己埋在了雪里一直观察着营州卫的胡虏动向,甚至有的大胆些的斥候,已经接近了那一片的营帐。 雪下的很大,营州卫盘踞的北虏左翼,根本就没想到大明军会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选择出塞作战,大明上一次出塞作战还是…去年,李成梁出抚顺关平定古勒寨,抓了逆酋王杲。 在李成梁出塞作战之前,大明军总是被动应战,无论是西北还是东北,自武宗皇帝应州之战后,大明军就再没有出塞作战了,以致于北虏从来不认为大明军仍然会出塞。 哪怕是朝中已经有人将大明军云集广宁、喜峰口的消息,告知了土蛮汗图们,但是图们依旧认为是大明处于战略防守的姿态,不会轻易出关,更不会认为大明军会偷袭营州卫。 不仅仅土蛮汗图们如此认为,就连大多数的北虏都是如此思考问题的,甚至连很多大明人都是如此思考问题,以为戚继光至广宁,就和去年一样,是为李成梁出塞作战做策应。 李如松在营州卫外二十里扎营,营州卫的胡虏都没有发现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二十里是一个随时可以出击的距离,风很大,风卷动着地面上的雪,在空中飞舞,让能见度更低。 “你回去休息,我来放哨。”等到营寨有了模样,李如松再次来到了营堡三里的范围内,跟斥候换班,一个斥候已经在雪里埋了整整三个时辰,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 “见过参将!”斥候站起身来,有些激动的说道,他没想到换班的人是李如松亲自前来。 又过了两个时辰,夕阳西下,营州卫的北虏,一个百户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而后打算亲自前往查看。 在皇宫武功房里射穿过铁浑甲的李如松站起身来,将背后的五尺长弓挽在身前,抽出一只四两箭,大架拉圆,眼睛微眯的看着那个发现了异常的百户,在风稍微平息的时候,李如松松开了手中一百斤的上力弓,箭矢猛地飞出,而后打着旋在空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靠近到了六十步的百户而去。 本应该是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的箭矢,因为迎面而来的西北风,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射向了那名百户,六十步外的百户,听到了箭矢鸣镝的声音时,已经为时晚矣。 夹在风雪之中的黑色箭矢,箭簇划出了一道弧光,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这个百户,穿破了他的皮衣,扎进胸膛的左上方,箭簇钻进了血肉之中,钉在了肋骨之上,肋骨不能阻拦箭矢的突破,应声而断,箭矢入肉十厘,稳稳的扎了进去。</p>br> 百户低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处的箭矢,仍然要确认下箭矢是真的还是大雪带来的幻觉,疼痛感在他疑虑之后,才猛地传来,撕心裂肺。 百户软软的倒在地里,他想要哀嚎,但是只能发出一些野兽似的悲鸣,肺破了个洞,他已经不能呼吸,他用力的爬动了两下,而后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个百户打扮的胡虏死后,过了快半个时辰,才有人出来寻找,斥候之间的作战一触即发,二十一队斥候,开始和胡虏的斥候,开始了互相的试探。 骑射胡虏当然厉害,但是地面已经结冰,马匹无法奔驰,北虏最大的倚仗马匹,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论步射,李如松和大明的斥候,还没有怕过谁,哪怕是黎牙实极为恐惧的英国佬的长弓手到大明来进行军事交流,李如松也有信心,大明将会完胜。 步射,永远是力量和技巧的对决,大明的斥候,都是用的五尺上力弓,一百斤的强弓,射的远还准。 弓箭手的确是远程,但是可不代表毫无近战能力,这些五大三粗,腰比水桶还粗的斥候,远射是一把好手,近战也毫不逊色,李如松带的这些探子,他们有一个不太为人熟知的名字,夜不收哨、墩台远侯。 大明兵部尚书大司马谭纶,提到过,要从夜不收中遴选,入锦衣卫为北镇抚司缇骑,以适应大明日益增长的缇骑人才需求。 夜不收哨的墩台远侯,在漫长的九边防线上,也只有三千人左右。 营州卫的北虏始终没搞清楚,敌人到底是谁,所有派出去探闻的斥候,都被大明夜不收一一点名猎杀,一种恐惧的情绪在蔓延,即便是夜色降临,依旧不能阻挠潜藏在夜幕下的夜不收们,收割胡虏斥候的生命。 夜不收,就是可以在夜里活动。 戚继光的中军终于赶到了营州卫前线。 “打完营州卫再吃饭吧。”戚继光看完了所有的探报,做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决定,打完再吃饭。 不让李如松的前锋进攻,戚继光中军一到,连饭都不吃就进攻,这不是抢功吗!李如松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居然就这么忍了? 情况并非如此,如果在不入军营的贱儒们看来,这就是前线抢功的真实写照,就这一件小事,贱儒们能写出万言书的故事来,来给戚继光和李如松泼一身的脏水,而戚继光和李如松的陈情疏,要通过兵部送到皇帝面前陈情,兵部稍微压一压,事情的真相就变成了争功。 其实是李如松的先锋,并没有携带大量的火器,具体而言,就是没有正厢战车,正厢重车,有佛朗机炮两架,缺少重火力支持的情况下,在面对地势的劣势下进攻,并不明智。 当正厢战车推到了距离营州卫三里的时候,遍布整个营州卫的北虏终于反应过来,和他们交战的是大明军。 伴随着战车的稳定向前,大明军进攻的号角声吹响,鼓声震天,盘踞在营州卫的两千胡虏,面对大明军七千京营,根本无力抵抗。 大明京营三倍于敌,而且还携带了512架佛郎机炮,每一个火炮配备九个子炮,可以快速后装。 在正厢战车的大楯的掩护下,大明军一步步的推向了营堡的营帐,敌人开始组织起来冲锋,三人一组负责一门佛郎机炮,在敌人接战冲到了将近八十步的时候,在车正挥舞手中小旗之后,佛朗机炮开始开火。 轰鸣的火炮声轰然响起,硝烟开始弥漫,开花弹从炮膛轰鸣而出,带着呼啸声重重的砸向了北虏,在飞跃北虏众多乌合之众的头顶之时,开花弹轰然爆开,炮弹里面的铁蒺藜、碎铁片在爆炸中,四散激射而出。 铁蒺藜和碎铁片扫过人群,一朵朵血莲在爆炸声中,缓缓绽开。 戚继光一直在用千里镜观察,在第一轮齐射之后,北虏的阵线完全崩溃,轻车开始前进,轻车上站着四个人,手持火铳进行火力压制,推车的人带腰带、钩镰枪,负责近战。 战争的局势已经完全处于一边倒,对于胡虏而言,本来的地利,成为了逃跑的阻碍。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但是军纪严明的京营,仍然有条不紊的推进,丝毫没有任何的抢功行为,戚继光不止一次对人头功提出了批评,所以,京营的记功是集体记功,也就是说,人头不再是衡量战争功勋的唯一标准,战线才是。 大军开始分割包围,有序消灭。 正兵队不脱离战车作战,奇兵队脱离战车作战,正兵十人操作战车,奇兵十人由队长率领,鸟铳手四人,藤牌兵两人,镗钯手两人,和滕牌兵防御,而火兵一人,专门从事补刀,任何战车走过的地方,补刀手都要给每一个倒在地上的敌人的喉咙割上一刀。 镗钯,三叉三尖有叉加八刺,翼如牛角,可击、可御,兼矛盾两用,敌人离远时,两股可以充当火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