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复古派中的古墓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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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随着时代的发展,日心说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和情绪价值。 在麦哲伦环球航行后,泰西已经确认了地球是个球这一基本事实,为了维持宗教的威严,神学打了个补丁,以地心说为核心构建了新的神学哲学,永恒的、神圣的天体只能相应于其高贵的地位,围绕着地球旋转。 但是这个补丁,在日心说面前,再次变得岌岌可危了起来。 “纽伦堡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之前的纽伦堡蛋来自这里,现在的这本书,也是这里刊刻。”朱翊钧合上了书,他要细细研究,这本书一共六卷,每一卷都值得仔细研读。 朱翊钧结束了接见安东尼奥,开始了今天的御门听政。 张居正特别汇报了关于佛塔的修建,不吝赞美之词,其肉麻程度堪称献媚,但是廷臣们对此不仅没有反对,还每人写了一篇赞表入朝,等到佛塔修成的时候,大明正七品以上官员,都要上一份贺表。 张居正对李太后和陈太后心怀感恩,感谢李太后和陈太后的不贪恋权柄。 朱翊钧可以理解张居正的这种感谢,如果李太后和陈太后反对新政,她们真的能做出危害大明之事。 清随明制,稍微了解鞑清,就会发现,鞑清在对后宫干政这件事上,限制极为严苛,哪怕是大玉儿孝庄皇后,从来没有临朝称制的代行皇权。 而鞑清第一次发生太后临朝称制,是鞑清末年,垂帘听政的慈安和慈禧。 两宫太后,联合恭亲王奕,发动辛酉政变,诛杀顾命八大臣,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大学士肃顺,额驸景寿、四名军机大臣被杀,夺取政权。 自此,慈禧开始了长达四十七年的临朝称制,垂帘听政。 以大学士肃顺为例,他先后举荐了左宗棠、曾国藩、胡林翼等人,当国期间,肃顺多次削减旗人待遇,而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这俩铁帽子王,是坚定的洋务运动的支持者,这俩亲王不懂洋务,所以他们提拔汉人办洋务。 大学士肃顺、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的基本思想是:去特么的满汉大防,主张满汉和解,赶紧把能干的人提拔上来,操办洋务,要不然鞑清国亡了,全都是洋人的狗。 咱们旗人混蛋多,就是肃顺的基本理念。 慈禧、慈安联合恭亲王奕,发动了政变,杀掉了这些朝中的革新派。 鬼子六恭亲王奕,代表的是古墓派,提倡满汉大防,在鞑清最后的岁月里,错失了改革的唯一契机。 鬼子六奕,曾经督办过五宇官号案,查官绅商勾结,收受贿赂、侵占挪用、拒收买抵侵吞国帑的案子,而后奕一把火把户部的稿库给烧的干净,玩了一出火龙烧仓,最后恭亲王府的管家被推出去顶罪。 李太后、陈太后出身不高,但是朝中古墓派遍地都是,若是李太后想要姑息武清伯李伟,依托古墓派搞出大新闻来,高拱顶不住,张居正也顶不住。 张居正感谢李太后、陈太后,是感谢她们在历史关键节点的做出的正确选择。 朝中的古墓派其实特别希望能够簇拥李太后,然后把孝这杆大旗堂而皇之的举起来,继续之前的把戏。 李太后本人也发现这种端倪,所以早早就归政了。 廷议仍在继续,朱翊钧对天体运行论,颇为喜欢,但是里面的一些内容,需要再次翻译。 这里面一些个运算符号已经不太适合阅读了,类似于△、=、∠、⊥、∵、∴这些符号在当时并没有出现,会产生一些阅读障碍,让原本看起来晦涩难懂,而朱翊钧要对天体运行论,进行更直观的翻译。 这本书的价值是极高的,比如里面精确的测算了地月距离是地球半径的60.3倍,而且给出了证明。 要计算地月距离就要用到视差仪,而计算出了地月距离,就可以计算月球的直径、日月直径及日地距离,算出这些就可以精准的确定日食和月食的时间了。 “这个天文学家猜测不仅仅是地球拥有卫星月球,土星也应该有卫星的存在,而我们已经观察到了土星的耳朵,和它的卫星,说明了地球不是唯一的中心。”朱翊钧在阅读天体运行论的时候,发现了哥白尼受限于仪器,导致他没有看到土星的耳朵,也就是土星环和土星的卫星。 一旦能看到土星的耳朵和土卫一,那就可以证明日心说的模型更加合理。 大明对于宇宙模型的猜测,叫乾坤体图,也是地球为中心,第一重天为月轮天,依次为水星天、金星天、日轮天等等。 朱翊钧和张居正讨论了很久这个论述,想要翻译这本书,需要懂拉丁文,还需要懂算学,还要有时间,朱翊钧选择了亲自来,并且给出证明的过程。 安东尼奥在离开京师之前,在会同馆驿,购买到了大明的第一份民间报刊,全晋杂报,杂报是相对于邸报而言,而这</p>

    份杂报的头版头条,就是大明皇帝发表的论题:《劳动图说》。 安东尼奥能看得懂,因为全都是用俗文俗字书写而成,安东尼奥盘算了一下大副购买货物和沟通舟师、水手等诸多事宜,决定在京师盘亘一段时间。 劳动图说对于复古派而言是毒药,对于古墓派而言,就是重若泰山的墓碑! 这一日的下午,打靶归来的朱翊钧盥洗之后,突然传旨到了文渊阁,要张居正和戚继光随扈前往燕兴楼包厢吃饭。 皇帝一般都是大宴赐席,这私下请人吃饭,还真的不多见,冯保还专门叮嘱张居正和戚继光,不要穿朝服,披个毛呢大氅出门便是。 朱翊钧开始点菜,张居正和戚继光作为宾客,自然客随主便。 “嘭!张居正欺人太甚!”隔壁的包厢传出来一声怒吼。 张居正神情呆滞,怎么吃顿饭都能听到有人骂自己?自己这是得多招人恨! 这顿饭,怕是不寻常。 的确不寻常,万历二年的状元郎孙继皋看到了《劳动图说》后,立刻召集了一批人,准备予以反击,舆论的高地,怎么可能拱手让人,这可是他们影响朝政最大的手段,现在这个高地,张居正居然也要拿去! 在孙继皋等人看来,这个朱中兴,就是张居正的笔名。 孙继皋选的地方是燕兴楼,是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楼,这个酒楼临近会同馆驿,原来是永乐年间招待外国使臣的酒楼,随着时间的流逝,外国使臣逐渐减少,这个酒楼在正统年间被变卖,几经流转,最后到了孝宗朝时外戚张氏的手中,张氏倒台之后,被嘉靖皇帝收到了皇庄的范围内。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燕兴楼再次回到了皇帝的名下。 这个信息不是广为人知的,这就是典型的信息差。 而此时席面上围着六七个人,三个佣奴站在门前,四处张望。 “简直是荒谬!物情,是因为供需而不是人力劳动,更不是功力!”孙继皋的语气格外的激动,张居正在否认至圣先师孟子的物情论,物品的价值是天生的,这在儒家中叫做性。 “孙编修所言甚是,这西湖旁有商贾卖伞,这下雨天,从一分银涨到了一钱银,为了避雨的行人,还不是得乖乖掏钱?这伞还是那把伞,这哪来的功力之说?还不是供需一致为物情?供给与需求一致决定了商货价格,这个朱中兴,简直是胡说八道。”来自无锡的顾宪成顾先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为孙继皋的提供了例证。 张少弦听闻自己的弟子顾宪成这么说,也是颇为认同的说道:“这就是了,这天灾地祸非人情,缙绅善公灾年并地,本就是给小民喘息之机,卖地的人多,买地的人少,兼并自然而然,朝廷非要干预,又是清丈,又是还田,还要追欠,何苦呢?” “失了地就好好做工,赚到了钱,再买回来就是,这本身就是个天经地义的事儿,朝廷这是要与天地角力不成?” 张少弦师从龙城书院山长施观民,顾宪成和顾允成都是张少弦的徒弟,这次二顾进京赶考,张少弦带着徒弟来京师,自然少不了拜访一些朝中的名士,为自己弟子奔波张罗一二。 孙继皋、顾宪成、顾允成、张少弦,这都是日后东林党的中流砥柱,复古派中的古墓派。 焦竑则是眉头紧蹙的说道:“诸位,读史吗?除春秋之外。” “不读,记事耳,无大伦。”张少弦不是很在意的问道。 “诸位,读矛盾说吗?”焦竑更是眉头紧皱的问道。 耿定向拉了下焦竑的手,示意焦竑不要再问了,你这么问,还考不考功名了?这孙继皋作为状元郎,哪怕是传授一点科举的经验,焦竑也好考中。 耿定向是焦竑的老师,他们是心学流派,他们这个直隶王派,是为数不多讲践履之实的心学流派了。 “荆人蛊惑人心之说,为何要读?”张少弦再次回答道。 “哦,原来既不读史,也不读矛盾说。”焦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耿定向一听这话就急了,桌子底下踩了焦竑一脚,示意他不要再口出狂言了,明年就要会试,还考不考了?考就老实点,不要那么狂妄! “原来是贱儒。”焦竑被踩了下,不管不顾,却仍然是骂了出来。 “你!”孙继皋眉头紧皱的看着耿定向和焦竑,他本来以为这师徒二人和张少弦师徒三人,都是来求教会试事,毕竟孙继皋是状元郎。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更像是来踢馆的! “朱中兴说的是价值,有说是价格吗?你们将价格和价值混淆在一起去讨论,这不是指鹿为马是什么?昔赵高指鹿为马,你们得亏不是元辅廷臣,否则的话,大明元气必亏。”焦竑正襟危坐,可是这话,一点都不客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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