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乱亡之祸不起于四夷而起于小民(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过是为了遮瑕而已。”</p>

    &gt; 张宏慢慢站起身来说道:“我说你不知羞耻,你却只听到了我说你涂粉,辩白这涂粉之事,这是何故?所以你确实是不知羞耻也。” “官人不知羞耻,大开门户,科金兑银,颠倒是非,投效私门,耻心何在?不如我一乞儿!” 冯保怒气冲冲要追打乞儿张宏,乞儿却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朱翊钧一拍大腿说道:“骂得好啊!这谁写的桥段?” “不是写的,是真事儿,有人见到,把这个写出来,投到了民报,民报主笔是耿定向和焦竑,就把这个当笑话刊登了。”跑出门回来的乞儿张宏,乐呵呵的解释道。 冯保和张宏看到这段就是笑的前仰后合,就给陛下即兴表演了一段。 “不是编的桥段?是真事儿?”朱翊钧还以为是在讲笑话,万万没想到,是孙继皋真的被乞儿这么骑着脸羞辱了。 孙继皋大开门户,科金兑银之事,主要手段是拜师,拜师收点束脩,反贪神剑海瑞,总不能连束脩也反吧? 孙继皋提供的是科举咨询服务,帮助顾宪成拿到金榜题名。 “这个笑话还有一则。”冯保想了想既然陛下喜欢听,就把另外一个笑话讲一讲就是。 “讲来听听。”朱翊钧点头说道。 冯保说道:“却说会试之后,孙继皋领着顾宪成去狎妓,这娼妓名叫齐雅秀,这齐雅秀去的时候,有些晚了,孙继皋就问这娼妓,你为何来得晚了?” “娼妓说,读了两卷书,没听到嬷嬷招呼。” “这孙继皋一听和顾宪成就笑了起来,又问娼妓,你叫什么?” “娼妓说:名叫齐雅秀,小名雅儿。” “这孙继皋一听就狂笑了起来,对着顾宪成说道:我道是齐雅秀,原来是脐下臭。” 朱翊钧其实明白,臭有两个读音,孙继皋这个狗东西就是在玩谐音梗羞辱这娼妓读书,一个岔开腿伺候人的娼妓,居然还读书? 而且这个娼妓显然是有点口音,孙继皋也是在笑话人家的口音。 以羞辱人为乐的古墓派,狎妓都能整出这么多糟心事儿来。 狎妓就狎妓,玩就玩,讲究的是榻上像夫妻,榻下不相识,你出钱,我出肉,大家你情我愿,欢快一场。 孙继皋显然不满足这样的享受,还要羞辱人,来彰显自己的高贵。 冯保看陛下明白,不用过多解释这些读书人的丑恶嘴脸,才继续说道:“这话说到这,娼妓就恼了,嗤笑说道:我道几位恩客是武职,原来是文官。” 文官,闻官,都是在玩谐音梗,但是娼妓显然是在下九流厮混,这骂人的功夫更胜一筹,闻官,就是鼻子跟狗一样灵敏的狗。 齐雅秀的名字叫齐雅秀,又不是真的脐下臭,但是孙继皋、顾宪成等流,的确是文官,也的确是狗一样的东西。 娼妓是不敢太得罪孙继皋的,所以骂了,但是得听出来才是。 孙继皋能做状元,愚昧不灵,刻板守旧,但是不代表他蠢,恰恰相反,他一点都不蠢,立刻就听明白了。 冯保接着说道:“孙继皋大怒:母犬无礼!” “娼妓说道:我若是母犬,诸位就是公狗,我若不是母犬,诸位就是公侯了。” 娼妓这里用了一个典故,沐猴而冠,说猴子戴上人的冠带,就成了人的模样。 侯,猴,公侯,公猴,这就是在玩谐音梗,但是把这孙继皋给骂的体无完肤,他们是去狎妓的,狎的是母犬,那孙继皋岂不是公狗?既然不是公狗,那就是沐猴而冠。 朱翊钧直接就乐了,摇头说道:“这总归是段子了,齐雅秀是服侍人的,怎么能如此骂自己恩客呢?” “还真不是段子,因为发生在燕兴楼,这燕兴楼到底是皇庄,这齐雅秀骂人之后,嬷嬷寻人找徐爵平事,徐爵把人送到了永升毛呢厂去了。”冯保俯首说道。 这些个娼妓都是在下九流里打混,过往是决计不敢这么骂的,但是现在敢了,骂了孙继皋顶多被送到毛呢厂去,活的虽然看似不如过去那么体面,但是生活却安稳的多。 “这孙继皋,走到哪里都挨骂。”朱翊钧这才摇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陛下,宫里三月份要打开暗沟进行清淤。”冯保汇报了下宫里的工作,清淤,皇宫每年要在春夏秋三季打开暗沟排水,嘉靖年间东华门到西华门的金水河,积水深三尺有余,实在是雨下的太大。 道爷闻讯,也只是让内官打开了暗沟再次清淤,防止大雨内涝之事,也并没有下旨杀人九族。 “嗯。”朱翊钧准了,不是什么大事,下大雨积水,那不是常有的事儿?永乐年间营造皇宫的工匠,并没有在暗沟里下埋下油纸包。</p>

    “这次主考官还没送来进士名录吗?”朱翊钧有些疑惑的问道。 按照日子来说,这名录今日就该送来了,皇帝朱批后,就会张榜,格物院院长朱载堉,已经把算学卷子给批了出来,就等着会试确定了名单,就张榜公告算学成绩。 “得明日了。”冯保俯首说道:“多考了一科,这批卷就延后了一日。” “确实是,朕加的附加卷,那就明日吧。”朱翊钧摆了摆手,继续研究自己的橡胶树的种植和点橡胶了。 这玩意儿是十分有趣的,橡胶树原产自巴西,船长安东尼奥把这东西当成观赏性的植物,送了不少种子过来,可是北衙不能种植,大明能种橡胶树的只有海南和广东。 当然还有名义上归属于大明南洋诸国。 次日清晨,朱翊钧见到了久违的次辅吕调阳,吕调阳和申时行是这次的主考官,会试中式的进士名单,终于确定好了。 状元郎是焦竑,这个名字一出现,朱翊钧长松了口气,大明的状元郎四处挨骂也不是个事儿,焦竑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只有他骂别人的份儿。 而张嗣文、和王谦也在进士名录之中,朱翊钧看完之后,发现了顾宪成也在,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拿起了朱笔,把顾宪成的名字划去说道:“朕不喜欢此人,不让他中式,先生,朕可以这么做吗?” “当然可以。”张居正俯首说道。 科举又叫恩科,这玩意儿还不是随陛下心意?再说,划掉一个人而已,按照君师一体的基本逻辑,陛下把这个名单全部打回去重考也没关系。 洪武年间,南北榜案爆发后,太祖高皇帝下旨重新考,那还不是重新考了一次? 陛下只是划去某个不喜欢的人而已,这历朝历代都不少见。 陛下不喜欢顾宪成是意料之中的事儿,那个家伙在燕兴楼口出狂言,还被陛下给听到了,陛下还亲自去反驳,因为陛下结识了状元郎焦竑。 朱翊钧也不打算调整名次,焦竑既然是会试第一,那殿试只要不出什么问题,仍是第一,谁让朱翊钧喜欢这个口出狂言,四处骂贱儒的学子呢? 至于顾宪成,那就抱歉了,在这个地方被划掉名字,只能下次再来了,如果没人告诉顾宪成,顾宪成会参考三次,而后彻底失去进士资格。 再说了,陛下您都划完了再问,这是在问辅臣的意见吗? “如此。”朱翊钧将名录递给了张宏,而后拿起了另外一份名单,特赐恩科进士,共计一百五十人,朱翊钧看完了名录,并没有划掉谁,直接朱批下印,算是认可了这份名单。 特赐恩科进士都是在地方任职多年,而且考成法三年皆为上上之人,这不是张居正的朋党,如果把黄清、杨果、赵蛟这类吏员出身却拿到官身的人,看成是张居正的朋党,显然是不理解大明的政治体系。 一个正一品的太傅,有一大堆不入流、没有官身的朋党,这是个笑话。 “黄清是入京叙职了吗?等会儿宣见一下。”朱翊钧看到了黄清的名字,举人出身现任知县,入京谢恩,干的最多的是垦荒、兴修水利和鱼肉权豪。 黄清和海瑞已经有话要说,因为黄清也被弹劾鱼肉权豪了。 “臣遵旨。”张居正俯首领命,让皇帝见外官是他提议的,陛下这么些年来,一直十分坚决的执行,而不是找理由逃避。 黄清字兴平,江西人,个头不高,比十五岁的朱翊钧高了半个头,身材比较瘦弱,一身官服显得有点大,他就是入京来领印,前往浙江仁和做知县,黄清没考中进士的原因是他没考,因为没钱。 大明制度是考中举人第一年,可以配驿入京,但是黄清母亲亡故,守孝三年,这才耽误了,后来就没钱入京了。 中举,是鱼跃龙门,改变了自己身份地位,哪怕是接受一些大户的投献,把自己举人的免赋田亩利用起来,成为黄老爷,也不会窘迫到无法入京,但是黄老爷最终还是没成为黄老爷,而成了黄青天。 黄清的问题是,他得罪了当地的大户人家,所以无人敢投献他名下,不成为黄老爷,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没钱入京,没有官身不能用驿站,也没地方找到马牌,最后成为了吏员,一干就是十二年,到了万历四年成为了仁和知县。 入殿之后,黄清赶忙下跪,三呼万岁见礼。 “免礼免礼。”朱翊钧对黄清笑着说道:“黄爱卿,今日朕给你特赐恩科进士,万望爱卿莫忘为何加恩,克终极难,尔与朕当共勉。” “臣谨遵陛下圣诲。”黄清沉默了许久,才郑重的再拜叩首。 “朕有疑虑之处,这种桑利厚,为何江南广为粮田、棉田,而少桑田?”朱翊钧询问黄清政务,看看这个从吏员爬上来的七品大</p>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