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永光二年的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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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

    中南之地,在诸夏君子们已知的范围里,并不是一块适合开发的地方。

    它的山脉太多,水热太过,丛林密布,瘴气不断,是以征服起来难,治理起来也难。

    热爱沃土的汉军只能将之放置,等待拥有更多智慧的后人去开发它了。

    但当年逃避内乱,从而至此的夏人,以及那些沿着西南商路做生意,有“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等野心追求的汉人土豪可不管这些。

    他们在中南之地碰了面,随后一拍即合,举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旗帜,转手便拿下了几块地盘,自立为主。

    也许势力连南洋吴国都比不上,

    再怎么发展,还得纠结是向西边的隋朝称臣,或是向东边的大汉纳贡的问题……

    可到底是又为诸夏,开辟出了新的疆域。

    “要是你沿着珠江,润到了中南,记得多照顾一下那里的种子。”

    “还用你说?”

    小何博撇嘴道,“不过等我好不容易润到中南的时候,指不定你早就从高原上,沿着澜沧江到那里了吧!”

    只要拿下长江,

    那集大江大河之力,又佐之以域外山川的增补,澜沧江这条奔涌的大河,也只能被迫臣服在何博的身下了。

    哼!

    一想到这里,

    小何博心里就充满了嫉妒。

    要知道,

    当他对珠江探索的力度越来越大、手法越来越好,双方的姿势越用越顺畅后,

    这位拥有长远目光的大都督,就盯上了中南之地的几条大河。

    它们一样的润泽,

    但它们的河道,却拥有着跟珠江不同的曲折狭长,

    这让河水流下来的时候,总是那样激荡,那样引人注目。

    而且它们在汇入大海之时,所冲击出来的三角洲,更是让小何博魂牵梦绕,不能自拔。

    “你就不能安心一点吗?”

    “珠江都还没有完全拿下呢!”

    何博这位本体知道他的野心后,毫不留情的发出斥责。

    “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就在我旁边,还不让我多想想吗?”

    掌管岭南的鬼神哼哼唧唧了一阵,然后说道:

    “不过,既然讲到了三角洲……你有没有去埃及看过呢?”

    “那条罗非鱼应该可以作为锚点,让你去往那边了吧?”

    罗非鱼,

    是尼罗河里面的土特产,

    也是何博将自己的分身放生到那边后,所幻化成的形态。

    毕竟按照那不知何时形成的传统,

    主管一地的鬼神,都会用当地特产作为自己的面相——

    指不定用这种方法,可以在当地的山川面前萌混过关,让其能更快接受来自遥远东方的新主人呢?

    只是,

    一想到后世番禺河流中,那到处游荡的罗非鱼,何博心里就生出了莫名的滋味。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面前的分身,然后展开了莫名其妙的指责:

    “别的分身都是用动物的面相,你凭什么还保持人形?”

    正在给坐骑擦拭背部,让其更加油光发亮的小何博听了,只愤怒的回道:

    “那你晚上睡觉小心点!”

    “我要带着各种团宠,到你脸上溜达一圈!”

    何博想起对方养的各色宠物,当即就怂了下去,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了。

    他转身就离开了岭南,去往新夏和西海那边,展开新的巡查。

    新夏的隋朝还在忙于恢复生产,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但秦国那边,却是沉浸在和匈奴的战争中,难以脱身。

    在西海横行霸道近两百年,蔑视当地蛮夷,乃至于跟夏国一样,因为缺少足够水准的对手,从而降低了自身勇武的老秦人,终于同自己在老家时的旧敌,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而匈奴人虽是以食尘败者的身份,离开漠北来到这里的,却也实打实的跟大汉纠缠了百年,卷出来了一身雄厚内力。

    他们不是一般的蛮夷,

    是只在当世最强者手上,吃过败仗,被脚踏过王庭、摧毁过圣山、仓皇南顾过的匈奴人!

    在中原时的秦人,尚且还要通过修建长城,来打击南下侵犯的外敌,

    如今的西秦,又能通过什么手段,来抵抗匈奴的西进呢?

    何况西秦的东部,向来地广人稀,聚集着许多胡人。

    他们被匈奴这没怎么听说过,却如同“神兵天降”的新同类狠狠征服了。

    无数弯弓牧马的胡人,嗷嗷叫着跟随在匈奴人的身后,想要追随后者,在域外广阔无比的草原上,建立起伟大的事业。

    一些居住在东部的秦人因此受难,纷纷朝着中央所在之地进行迁移。

    秦国的君臣,也为匈奴的事而苦恼不已。

    为了更好的防御匈奴的攻势,

    皇帝不得不下令,给予当地藩镇更多权力——

    不仅仅是可以向通过其驻守关隘城池的商队征收关税,

    还允许他们在向中央汇报之后,截留一部分当地的赋税,以为大军开拔之资。

    这让许多将军感到兴奋,

    毕竟这样的口子一开,按照西秦的地形和集权力度,想再将之收拢,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而且打仗的消耗,向来是难以算清的。

    谁能保证行军之时,处处有规划,事事不意外呢?

    如此,

    多拿一点赋税,也是很正常的嘛!

    国家有难,要抵御外敌,再加征一些税款,这更是他们这些大秦忠臣应该做的!

    只有被盘剥的百姓,在贵人无法看到和听闻的角落中发出哀叹。

    太平道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大秦的东疆实在是贫瘠,他们连医治百姓和牲口的药物都很少,更不用提救济振灾了。

    道长们曾试图效仿在新夏时的经验,率领饥饿的百姓,去夺取一县的粮仓,

    结果只是稍微一打听,就听闻粮仓里的粮食,已经被藩镇的将军们拿走了。

    而对方如此行事,就表面上看,也的确是为了抵御敌人。

    若放任匈奴人侵犯深入,那到时候的问题,只会更加严重。

    是故,

    秦国的这一支太平道,只能在哀嚎奔波的百姓中,痛苦的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只能先跟着那一波又一波的百姓,前往两河平原这个秦国的腹心之地,希望在那里,能够得到朝廷的赈济,享受到久违的平静。

    “可战乱一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平息呢?”

    太平道于西秦的贤良师怀抱着、牵扯着在路上捡来的,失去了父母的几个孩子,听着身边人自我安慰的话语,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西秦的政局本就不同于中原和新夏,能够稳定持久的运行到现在,已是先祖庇佑,还有后人努力的证明。

    在如今秦帝怠惰、骄狂的局面下,他能驾驭得住这匹因为外来伤害,而狂奔嘶鸣起来的野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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