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县试放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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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沉睡去后，何七再睁开眼时天才蒙蒙亮。她醒得早，见卿松和世孙还睡着，便独自悄声出了门。早春的清晨，还带着阵阵寒气，吸上一口，头脑顿时清明许多。何七裹了裹衣裳，仰头环顾郡王府，因着还早，所以并不似平时那般人来人往，反而安静得很，甚至能听过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

    何七回头，发现是世孙披着件月白中衣就晃出来了，发髻还散着几缕。晨雾里这般打扮，叫何七觉得眼熟，仔细回想，她头回见到世孙时，他好像就穿着这么一身叫人辨明不出身份的朴素衣裳。不过比起那时，世孙已经长高了许多，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些，不笑的时候看人，依旧带着寒芒，但收敛了些。

    想到这家伙人前人后完全是两幅面孔，何七不由地又笑起来。世孙见她笑意，不由道：“你又笑甚么？”

    何七不语，只背过身去，世孙嘟囔道：“你癔症了？大清早杵这儿喝西北风。不过你过了正场，已经可直接考府试，这回就算榜上无名也无妨。我又不会把你赶出郡王府的学塾。”

    闻言，何七不由噗嗤一笑，回头道：“你以为我是在担心这个吗？”

    世孙闹了个脸红，道：“不是吗？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世孙放心，要是被赶出去，我还能跟着林师叔到山上读书，天无绝人之路嘛。”

    两人说话的片刻，朝阳一点点跃上屋檐，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因着今日放榜，所以三人早早就出门去了考棚处。县试最终发得是长案，这几场考试又筛掉了不少人，所以来看榜的不像第一日正场乌央乌央的，但也不少，不少没参加今年县试的也都来凑热闹的，只为一睹本场县试的案首。在清江县这地方能考上案首的，往后的前途自不必说。前几年清江县的案首，不说进士，考个举人也是不成问题的。

    何七自忖四书题倒还平顺，只诗赋技不如人，，所以并不指望能考什么案首，能排到前面就已然很不错。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还未挤进人群当中，就听见有人高呼一声：“今年的案首姓何！何怀?！”

    闻此，何七猛地一怔，卿松和世孙也停下脚步来，看向身边的人。

    “恭喜何兄！有了这县案首，往后便是秀才身了，再精进几年，便可直接去考乡试了。”卿松最先反应过来。世孙用手肘撞了何七一下，道：“你小子可以啊，早上还在那儿做什么张致呢？这都拿到案首了。”

    何七本人却还晕乎乎的，听着人群中还有议论声传来：“何怀?是哪家的？师从何人？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莫不是头回参加县试的，一举就夺得了案首，那可真是天纵奇才。”

    过了半晌，何七才反应过来，道：“咱们先进去看看。”

    待三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何七便从长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