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闻寻失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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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闻寻已经气哄哄走了。

    他气什么？

    心爱的女人没出事，更有另一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他还有什么……

    “不满足”三个字，倏地在流萤喉间打滑。

    咽了好几下口水，流萤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已有身孕的事实。脸上笑容不再，唇角梨涡也一下子堆得满圆。

    她要如何拖着有孕的身体逃离皇宫？

    岂不比登天还难。

    要不……

    不行。

    流萤摇摇头，否定了脑海里刹那产生的罪恶想法。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生命，是她身上真真实实的一块肉，她下不了这个手。

    而且制造小产也需要时间。照闻寻如今与她的利益纠葛看，极有可能甚是在意这一胎，必定让太医署多加照看，无论她想动什么手脚，估计都很难实施。

    就算得逞，小产也只会使身子更加虚弱，她一样没法按照原定计划的时间出宫。

    实在得不偿失。

    那……晚些走？

    或者……不走了？

    也不行。

    一想到若是真跟后宫那群女人，为了所谓的缥缈恩宠，在这四四方方的天里斗上一辈子，还不如让她逃宫失败被乱箭射死来得痛快。

    流萤一边思忖，一边指尖在平坦小腹上绕了几圈，还是决定拼一把。

    现在是十一月十六，距离除夕不过一个来月。

    她想象着自己到时也不足三个月的孕肚，应该还算轻盈。而且，若现在就找贺九仪开些稳胎的药吃上一个月，或许……问题也不大。

    流萤考虑得周到，成功的几率也不是完全没有。但耐不住才进十二月就发生了两件大事儿、两件足够让她彻彻底底改变主意的大事儿。

    …………

    翌日的清晨起了雾，整个后宫就像一块被冻住了的琥珀，寂静而僵硬。

    只偶有顺着屋檐冰棱滴落的水珠，掉在青砖上碎成的细微破裂声，像极了有人在一片万籁俱寂中发出的、低声且无人听见的呜咽。

    鸿福宫，显宗殿内，向若蝶脸色苍白。空洞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被积雪压得几乎要折断的老槐树，了无生趣。

    或许昨夜又挨了冻，她时不时咳嗽两声，四周却早已无人理会。连平日最用着最得心应手的妙荷，此刻也不见了一点踪影。

    回想昨日在宝华楼，闻寻得了消息冲进来，正看见几个小太监从房檐上往下“搬运”昏迷不醒的流萤。

    手脚笨拙，临搬下来的那一刻，还不小心磕到了流萤的额头。

    于是，都不等问向若蝶因何要与卢访烟动手，亦或是听卢访烟解释流萤为何会救她，闻寻就结结实实甩了向若蝶一记火辣巴掌。

    还险些要把她也从二楼推下去，大有让她“陪葬”的架势在。

    巴掌“啪”地打在脸上震耳欲聋，比向若蝶头顶紫玉发簪碎地成两节的声音还利落、清脆。

    当即叫她又气又臊，根本听不清闻寻紧跟着又骂了她什么，只记得最后降了她为九嫔最末的充媛，禁足鸿福宫三个月。

    并且撤走了她屋里的所有奴才，独留她自己，挨过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天。

    跟冷宫无异。

    紫金炉里烧完了昨日剩下的最后一根白银炭，寒意瞬间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冻得向若蝶浑身打颤，即使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