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警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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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出现,警方立刻警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当他拐进古仓巷20的那一刻,朱武心里咯噔一下。



    “各小组注意,”他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目标进入古仓巷,方向朝23号移动,重复,方向朝23号。”



    面包车里安静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一旦目标人物敲开了孙德明的门,问起侄子的事,而孙德明说他没有侄子。



    那就全完了。



    不仅侯平昨天的身份暴露,整个行动都会被打上问号。一个被惊动的陈志远会做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侯平呢?”朱武的声音有些发紧。



    “在早餐车位置,古仓巷东口。”大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朱武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从对方现在的位置到孙德明家,步行大约两分钟。从侯平的位置到孙德明家,接近三分钟。



    侯平现在冲过去,不可能赶在他之前赶到。



    古仓巷是一条直巷,没有岔路,侯平从东口跑进去,对方从巷子中段走过去,两个人必然会在巷子里迎面撞上。



    那就不是暴露的问题了,而是直接把侯平送到了对方面前。



    朱武的手按在对讲机上,却说不出一句话。



    “朱局,”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大力的,是另一个技术员老马的,“李书记那边来消息了。”



    “说。”



    “李书记让我转告您,孙德明那边他昨晚已经安排过了,让您不要轻举妄动。”



    朱武的手在方向盘上用力敲了一下,“太好了。



    李书记提前就做了安排。



    “侯平,”朱武按下通话键,声音恢复了平稳,“原地不动,重复,原地不动。”



    “收到。”侯平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古仓巷是一条窄巷,勉强能过一辆三轮车。



    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墙根长着青苔,每隔几米就有一扇掉漆的木门或铁门。



    巷子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该出门买菜的人已经出门了,该在家睡懒觉的人还没起床。



    男人走在巷子里,脚步不紧不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扇门,像是在数门牌号。



    21号。门口放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里面种着几棵蔫了的葱。



    21号过去是一段没有门的围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渣,是早年间防贼用的。



    然后是一棵石榴树。



    石榴树的枝叶从院子里伸出来,遮住了大半个人行道。树下落了一地的花瓣,已经干枯了,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23号。



    男人停下来,站在门口。



    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刷了深棕色的漆,漆面已经起皮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环是铜的,氧化得发黑,上面挂着一把新锁。



    他抬手,敲了三下。



    不重不轻,节奏均匀。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三下。



    这次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像是穿着拖鞋在水泥地上蹭。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里面是秋衣,领口松垮垮的。他的左手拄着一根竹拐杖,右手的指关节因为风湿而变形,像几颗扭曲的树节。



    孙德明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人,表情是那种老年人面对陌生人时特有的茫然和警惕。



    “你找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孙德明的肩膀,快速扫了一眼院子里面。



    院子不大,大约十来平米,靠墙堆着一些杂物。



    几个旧花盆、一辆旧自行车、一摞捆好的废纸板。



    正对门是一排平房,客厅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和一台老式电视机。电视机开着,在放早间新闻。



    “孙师傅,”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放柔和的语调,“我是住在附近的人,在棋牌室听人说您有个侄子来了,就过来打个招呼。我也是外地来的,想找个老乡说说话。”



    孙德明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侄子?”他摇了摇头,“我没有侄子。”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没有侄子?不会吧,他说了是你侄子。”



    “我哥家的孩子?”孙德明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就一个女儿啊,没有侄子。我老伴那边的亲戚我不清楚,你等会儿啊。”



    他说完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你出来一下。”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沙哑,“咋了?”



    一个同样六十多岁的女人从客厅里走出来,围着一条花围裙,手上沾着面粉,像是在揉面。头发染过,已经长出了白色的发根,用一个黑色发卡别在耳后。



    “这个人说咱家有侄子来了?”孙德明冲老伴扬了扬下巴。



    孙德明的老伴叫李秀英,退休前在街道居委会干了二十年。她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人很热情。



    “哎呀,你说的是二小子吧?”



    男人的目光转向她。



    李秀英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从门后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比孙德明高了半个头。



    “是我娘家那边的人,我大哥的儿子。”她扭头瞪了孙德明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说了昨天要来的,你这个人耳朵背,跟你说话跟说给墙听一样。”



    孙德明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被老伴的眼神压了回去。他嘟囔了一句什么,拄着拐杖转身往院子里走,不再理会门口的事。



    李秀英转过头来,对陈志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居委会干部特有的亲和力。



    “人昨天是来过,但我们不在家,他去棋牌室转了一圈,后来给我们打了电话。”



    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调整。



    身体重心从右腿移到了左腿,这是一个放松的信号。



    “他今天还在吗?”他问。



    “走了。”李秀英笑着回应,“他就总来看我们,没事就来。”



    男人点了点头。



    “大姨,他叫什么名?”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李平。”李秀英说得很快,没有犹豫。



    “哦,最近在棋牌室见过他,人不错。”



    “他也喜欢玩。”李秀英笑了起来。



    男人没有笑,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确实有树,然后收回目光。



    “打扰了,孙叔,婶子。”



    “不打扰不打扰,”李秀英摆了摆手,“你要是在附近住,有空来坐坐。老头子一个人在家也闷,有人跟他说说话他高兴。”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



    李秀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后慢慢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孙德明。



    孙德明也在看她。



    “秀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是谁?二小子又是谁?”



    李秀英走过去,把老伴拉进客厅,关上门。



    “昨天晚上居委会的来找过我,”她的声音也很低,“说今天可能会有人来问。让我照着说就行,说这是市里的事情,很重要,不要多问。”



    孙德明沉默了一会儿。



    “哦,那到底是谁啊?”



    “我哪知道。”李秀英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小王说了,不管谁来问,都说是我大哥的儿子,昨天来过,名字叫李平。”



    她放下水杯,看了一眼窗外。



    石榴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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