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落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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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漏滴到三更时,紫竹院的灯笼还亮着。

    晏茉咬着笔杆在宣纸上画圈,忽然听见外头小丫鬟的惊呼。她慌忙把写满“司徒长恭”的纸团往袖子里塞,却被闯进来的男人抓个正着。

    “世、世子...”晏茉慌得打翻砚台,墨汁溅在月白中衣上。她本就生得弱柳扶风,此刻眼眶泛红的模样更添三分可怜。

    司徒长恭展开皱巴巴的宣纸,满纸“长恭”二字刺得他心头一颤。北疆风雪夜,这女子曾用身子替他挡过流箭,如今却连唤他名字都要躲着写。

    “公主答应过不再为难你。”他瞥见晏茉腕上淤青,那是上月被春喜推搡的痕迹,“明日我就...”

    “不可!”晏茉突然扑过来抢纸团,发间木簪勾住男人锦袍,“妾身卑贱之躯,怎敢让世子与公主生隙?您,不该来这里的。”她颈间还留着当初箭伤的疤,在烛火下泛着淡粉色。

    司徒长恭攥紧那张纸。

    惊鸿苑此刻早已熄灯,卫云姝倒是睡得安稳。他冷笑着一把抱起案前颤抖的人:“既写了我的名,今夜便教你写个够。”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摇曳,司徒长恭望着晏茉低垂的脖颈。

    月光透过茜纱窗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与记忆里卫云姝明艳的轮廓截然不同。

    那夜红绡帐暖,她也是这样瑟缩着,却在他失控时用染着蔻丹的指甲抓破了他的脊背。

    “世子?”晏茉怯生生抬头,露出段雪白的颈子。

    司徒长恭蓦地想起卫云姝大婚那日,凤冠霞帔下也是这样一段玉颈,却在合卺酒入喉时倨傲地仰着,仿佛施舍他饮下琼浆。

    外间更漏滴答作响,司徒长恭扯松了领口盘扣:“云姝若肯服软......”话说半句便咽了回去。

    那日宫门前,卫云姝戴着九翟冠走下玉辇,金线绣的孔雀翎扫过他跪地的膝头,像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晏茉绞着帕子挪近半步,茉莉香粉混着药味钻进鼻腔。司徒长恭突然烦躁地推开窗棂,夜风卷着梅香冲散了旖旎:“你歇着吧。”

    雕花门阖上的瞬间,晏茉眼底水雾倏地散了。铜镜映出她勾起的唇角——方才司徒长恭盯着她衣领的刹那,分明喉结滚动了两回。什么痴情郎君,不过是个被礼法捆住手脚的伪君子。

    三更梆子响过两遍,晏茉对着菱花镜细细描眉。这具身子虽不及她前世精心雕琢的网红脸,胜在天然一段风流态度。

    镜中人忽然与记忆重叠,那个暴雨夜她也是这样对镜梳妆,等着老总夫人找上门来。

    “砰!”

    金丝楠木妆匣被扫落在地,晏茉惊觉自己攥断了螺子黛。碎成两截的黛笔像极了她前世最后的模样——被一辆油罐车撞飞时高跟鞋还挂在油门踏板上,精心打理的卷发沾满血污。

    “姑娘!”守夜丫鬟惊慌叩门。

    “无妨。”晏茉抚平寝衣褶皱,铜镜里已换上温婉笑意。

    既然老天让她穿越到古代,临川公主那早夭的命数,合该由她来改。

    只是……

    自从入府后,司徒长恭那决绝的离别之言,如刀割般刺痛了晏茉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她仿佛已在不经意间,深深地爱上了司徒长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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