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补传第22章 假面虚情,暗布棋局(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日光透过落地窗,切割出病房明暗交错的界限。毛振邦僵在原地半秒,眼底那丝错愕与疑虑稍纵即逝,很快又被慈和虚伪的笑意覆盖。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侄女,试图从她温顺恬淡的眉眼间捕捉到半分锋芒、半分算计。
可入目所见,依旧是那张苍白柔弱的脸庞,眼眸澄澈温顺,语气谦和有礼,一举一动皆是大病初愈的小心翼翼,全然是从前那个心软单纯、极易拿捏的模样。
方才那句滴水不漏的回话,仿佛只是他一时错觉。
一个养在温室、未经风雨的小姑娘,昏迷半月刚醒,怎可能一夜蜕变,懂什么权谋进退、言语博弈?
定是自己连日紧绷,太过多虑了。
心念至此,毛振邦彻底放下戒备,心底的试探与警惕尽数消散,只剩下笃定的轻视。
在他眼中,毛草灵方才的应对,不过是年轻人本能的谨慎,是大病过后的小心翼翼,绝非真正掌控局势的城府。
只要这颗棋子依旧温顺可控,他布下的所有棋局,便稳如泰山。
“草灵有心了。”
毛振邦重新舒展笑意,语气愈发慈爱,抬手虚按了按,摆出一副长辈体恤晚辈的姿态,“你身子虚弱,万万不可操劳过度。公司那些枯燥繁杂的账目文件,哪里是你该费心的东西?”
“二叔替你打理多年,轻重缓急自有分寸,定然不会出半点差错。你只需安心休养,养好身体,便是对家族、对集团最好的交代。”
这番话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字字裹挟威压。
明着是体恤晚辈,暗着却是再次确权。
反复强调自己“打理多年、自有分寸”,无非是想一遍遍巩固自己代理掌权的合理性,变相告诉毛草灵,也告诉一旁待命的林薇??集团权柄早已在他手中,无需一个养病的小姑娘置喙。
若是换做从前,毛草灵听得这般软硬兼施的规劝,多半会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年少无能,只会拖累长辈操劳,顺势退让,彻底放弃过问公司事务的权利。
可如今,躯壳是懵懂千金,灵魂是千古凤主。
十年朝堂沉浮,她听过太多权臣假意体恤、实则独揽大权的伪善言辞。这般先捧后压、恩威并施的夺权手段,她早已烂熟于心。
毛草灵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眼底所有清冷算计,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温顺又带着几分愧疚的浅笑:“二叔说的是,是我太过心急,不懂事了。”
“只是我卧床半月,心中始终记挂着爷爷毕生心血创下的基业,日夜难安。如今侥幸醒来,若是一味躺平不问,实在愧对爷爷的栽培托付,也辜负二叔日夜操劳的辛苦。”
她抬眸,目光澄澈真挚,语气柔软却立场坚定,不卑不亢:“我不求能替二叔分忧大局,只求略略知晓收支动向、项目进度,心里踏实几分,也能少给二叔添乱。”
“等我彻底养好身子,自然踏踏实实跟着二叔学习打理公司事务,绝不自作主张,胡乱插手。”
一番话,层层递进,堪称完美。
先认错示弱,放低姿态,满足长辈的权威虚荣心;再搬出已故爷爷的基业大义,占据情理制高点,堵死对方劝阻的借口;最后许下谦卑承诺,彻底打消对方的戒备之心。
既守住了查阅账务、跟进事务的核心权利,又给足了毛振邦所有颜面,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一旁的林薇默默垂眸,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跟了毛草灵数年,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般通透老练、深谙人心的模样。
从前的小姐,真诚热烈,喜怒形于色,待人坦荡无防备;如今的小姐,温柔是伪装,谦和是假面,眼底藏着万丈城府,每一句话都精准拿捏人心利弊。
这场车祸,哪里是险些夺命,分明是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毛振邦脸上的笑意彻底固化,心底的忌惮再次翻涌,却偏偏挑不出半分错处,连半句反驳的话语都无从开口。
对方姿态放得极低,情理道义尽数占尽,他若是再强行阻拦,反倒落得一个独断专权、欺凌晚辈、妄图架空正统继承人的恶名。
传出去,无论是家族宗亲还是集团元老,都会心生不满。
得不偿失。
他眼底精光流转,快速权衡利弊,短短数秒便打定主意??暂且退让,顺水推舟。
反正账目核心早已被他替换的心腹把控,关键漏洞尽数遮掩,寻常流水、表面进度根本查不出任何猫腻。
就让她看!
一个刚醒的小姑娘,不懂商业博弈,不知其中门道,纵使翻看百遍表面文件,也看不出他半分贪腐破绽。
反倒能落得一个开明体恤、信任晚辈的好名声。
“好好好,既然你有心牵挂家族基业,二叔自然成全你。”
毛振邦爽朗大笑,装作十分欣慰的模样,语气坦荡大方,“难得你小小年纪,便有这份担当孝心。既然想看看,那便看。”
“稍后我让秘书把这半月所有的公开报表、会议纪要、项目简报,尽数整理送来给你过目。你安心养病,细细查阅便是。”
他刻意加重了“公开”二字。
暗处猫腻、私密流水、违规操作,自然是半点不会流露。
毛草灵心底轻笑,面上却满是感激,眉眼弯弯,温顺乖巧:“多谢二叔体谅,劳二叔费心了。”
“一家人,何须言谢。”毛振邦摆了摆手,状似亲昵地拍了拍被褥,“你好好休养,二叔还有会议要主持,便不多打扰你静养了。”
说罢,他又假意叮嘱了林薇几句尽心伺候、不许怠慢的话语,带着两名秘书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与志在必得,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着病房大门轻轻合拢,方才萦绕在室内的虚伪温情、紧绷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毛草灵脸上温顺乖巧的笑意缓缓褪去,眼底的澄澈柔软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凛冽的寒凉。
方才所有的退让、示弱、谦卑,皆是伪装。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口舌之胜,而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入局的资格!
只要拿到了查阅所有公务文件的权限,她便能顺理成章介入集团事务,摸清所有脉络,静待对方露出致命破绽。
“小姐。”
林薇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后怕与敬佩,“方才太险了!二叔步步紧逼,意图彻底架空您,还好小姐应对得当,不卑不亢,硬生生守住了底线,还拿捏住了情理大义!”
若是方才稍有冲动、正面硬刚,必然落人口实;若是一味退让、软弱顺从,便会彻底丧失过问公司事务的权利,从此被彻底架空,再无翻盘之机。
进退之间,分毫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只是守住底线,远远不够。”
毛草灵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纹路,声线清淡微凉,带着历经权谋风浪的笃定。
“他以为我年少可欺、大病初愈、懵懂无知,以为掌控了财务心腹、遮掩了表面账目,便能高枕无忧。殊不知,最大的破绽,从来不是纸面的流水漏洞,而是人心与贪婪。”
十年帝王生涯,她最懂人性。
权力会让人膨胀,贪婪会让人疯狂。
毛振邦刚刚揽权半月,根基未稳,便急于疯狂套现、安插心腹、掏空基业,足以见得此人贪心极重、急功近利、目光短浅。
这般心性浅薄、贪欲滔天之人,手握无监管的权力,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