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眼前之困(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     这话正戳中王弘业的心事。

    卢钧被掳发生在雷州,他尚可推卸;

    甚至于作乱的疍民,也可归咎于前任崖州刺史——

    怎么你才离任,崖州北的疍民就反了?

    可若万安州接连出事,他这个兼领各州军政的琼州都督,再发言就有狡辩的嫌疑了。

    王弘业沉声道:

    “明日召集在任的州级官员,提点他们:本官正是关键时期,尔等绝不可松懈。”

    “是,明公。”

    王弘业打了个哈欠,闭目假寐。

    肩舆从矮山下行至县城。

    街道寂静,唯闻更夫敲梆之声。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已是亥时二更。

    王弘业忽地惊醒,转头问老幕僚:

    “大师呢?怎么还未到?”

    老幕僚心中苦笑。

    两个月前才通过信件,约定最迟本月中旬抵达;

    如今王弘业追问,他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快了,就这几日。”

    “若是乘船而来,是否会撞上那帮疍民?”王弘业皱眉问道。

    老幕僚摇头宽慰:

    “明公,圆和法师德高望重,疍民再如何愚昧,也不敢对佛门不敬。”

    王弘业心中烦闷更甚。

    ‘今夜听闻的尽是坏消息,无一件好事。’

    肩舆驶入官衙。

    遣散众人后,王弘业意兴阑珊,朝正对面的禅房走去。

    正欲进门,他忽望见内院中人来人往,举止慌张;

    便招手唤来一名跟在符云舒身边的护卫,问道:

    “胡善,出了何事?”

    胡善面有戚色,小心翼翼地看了王弘业一眼,低声道:

    “家主,主母她……小产了。”

    王弘业点点头:

    “今夜总算听见个好消息了。”

    胡善见王弘业并未追究自己的责任,脸上顿时堆起讨好的笑容,赶忙为主子拉开禅房的门;

    又为他脱靴、打水洗足,可谓殷勤备至。

    待王弘业躺下就寝,内院的兵荒马乱也逐渐平息。

    四下一片死寂。

    胡善将脚盆搁在井边,低声嘀咕:

    “总算不用再守着那娘们了……等家主休了她,说不定我还能找机会玩玩……”

    他撸起袖子,正欲摸黑回外院住处;

    却借着月光瞥见一道妇人身影,悄悄推开后门缝隙,溜了出去。

    “那不是春秀吗?”

    胡善心生疑窦,悄悄跟上。

    他发现那妇人并未点灯,只借着月光,贴着民宅外墙前行,时不时回头张望。

    只是,她的夜视似乎不佳;

    好几次胡善以为被发现,她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子时三更的梆声远远传来,宣告新的一天。

    春秀跑到城门口,与树后的人影发生接触。

    借着月光,胡善隐约看见,春秀似乎将某物递给了对方;

    又像是对方伸手在她身上摸索,举止暧昧难辨。

    很快,春秀也隐入树后。

    越是看不见,胡善心里越是痒得难受。

    他耐着性子等待。

    终于,一道男子的黑影从树下窜出,消失在夜色里。

    看春秀迟疑的样子,似乎打算换一条路返回。

    胡善已然按捺不住。

    他猛地冲上前,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回树后。

    见妇人奋力挣扎,胡善狠狠威胁道:

    “叫吧,叫得大声点,让大家伙都知道你半夜偷人!”

    春秀眼中闪出泪光。

    胡善自以为成功拿捏,便松开了手。

    果然,春秀并未喊叫。

    只是声音颤抖,神情恐惧到了极点:

    “胡阿弟……还有别人知道我偷跑出来,与外男私会吗?”

    “嘿嘿,放心,只有我看见了。”

    胡善凑近了些,胡子几乎贴到春秀脸上,喘着粗气道:

    “咱俩年纪相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没人知道你的小秘密。”

    他试图强吻,却被春秀无力地推开。

    她低声哀求:

    “不要,不要……胡阿弟,我求你了,别这样……”

    这哀求声反而激起了胡善的欲望。

    他后退一步,将佩刀扔在树下,解开腰带,急不可耐地脱下裤子。

    春秀嘴唇嗫嚅,缓缓跪在地上,搂住胡善的腰,一举一动像极了认命:

    “胡阿弟,算我求你了……过些天是我崽六岁生日……”

    她满脸泪水,孱弱无助道:

    “这个月,我本不打算杀人的。”

    胡善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了。

    两把削皮小刀,自她双袖中悄然滑出。

    左手一刀由后往前,刺入脊柱末端最下方;

    右手一刀自下而上,在他张口欲呼的瞬间,划开喉管。

    紧接着,她绕到身后,像方才那般,捂住胡善。

    乌云蔽月。

    胡善死得不能再死。

    成亮从漆黑中走出,踢了踢死人的躯体,道:

    “还好春姨发现得早,否则就暴露了。”

    春秀没有接话,只蹲在地上,处理起尸体。

    成亮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尸体上值钱的东西全扒下来,将蓄意谋害现场,改造成抢劫杀人。

    “说吧,县丞有何安排。”

    “阿兄欲除王弘业。”

    “杀王弘业,老身一人足矣,无需更多布置。”

    “琼州刺史不能遇刺身亡,这会对阿兄不利。”

    “县丞准备怎么做?”

    “除其隐患,保其性命。”

    “……此事真能做成?”

    成亮凑到春秀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后者面色复杂,似乎对可行性持严重的怀疑态度。

    可她终究没有提出反对,只点头道:

    “好,一切全听县丞的安排。”

    待尸体处理完毕,春秀悄然潜回官衙。

    接下来的几日,她如往常一般尽心照料符云舒,助她调养小产后的身子;

    只是每日去漏刻前,查看时辰的次数愈发频繁。

    旁人问起,她便笑称是在数着日子,给文崽过生。

    众人只当她老来得子,溺爱过度。

    然而,官衙内迷上看时日的,不止春秀一人。

    王弘业近日也频频关注时辰。

    甚至推拒了所有公务,闭门不出;

    时而练习君子六艺,时而对着空气行礼,举止格外怪异。

    除了老幕僚,无人知晓王弘业为何如此。

    只知自家主人,似乎在等什么人。

    终于。

    九月十五这天。

    王弘业等的人到了。

    “圆和法师,可算将您盼来了!”

    他快步迎上前,语气急切而恭敬:

    “王某日夜翘首以盼,只待法师指点迷津,助我破解眼前之困!”

章节目录

灵异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