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赖着不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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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长远见到那棺材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仿佛棺材里面的宝贝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如今看来也的确如此,那一碗猩红的血本就属于他,而且并不是死血,而是可以使用的活血。



    路长远相当明白这碗血是怎么来的,甚至那个碗他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碗也是他的!



    彼时他刚入修仙界,去冥国争抢宝物,以此获取五境机缘之时,就用碗装了自己一碗精血给了一个灵。



    那灵朝着他鞠躬,然后还把自己的房子留给了路长远,路长远这才有了待在冥国一百多年不死的的最大依仗。



    人家都是一碗血换一个晚上,他一碗血换了一百年。



    路长远看着气息愈发恐怖的画魔,轻轻的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而这一碗血是尚且摸索杀道的路长远留下的,其中有着路长远的杀道之意,又在老郎中一千多年的蕴养下强行保持了活血的特性。



    也就是说,这碗血实际上已经可以归咎为天材地宝。



    “老头子竟是个开阳大能。”



    也就只有开阳的老登可以活这么久这谁能想到啊,一个开阳的人留在小村子里当郎中。



    路长远苦笑一声,回忆着老郎中种种离奇的行为,现在那些行为都有了解释也不知道当年老头子捡到自己背后还有没有故事。



    罢了。



    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裘月寒收起了自己的剑,心里还想着路长远说的娶媳妇。



    他说的是不是师妹?



    师妹说过她已经拜过堂了,还穿过红色的嫁衣呢.黑色的嫁衣好不好看?那衣裳店能不能做贵不贵?



    路长远哪儿知道月仙子在想什么,只是开始运转《五欲六尘化心诀》。



    画魔似是感应到了危险,莫名的恐惧感将它包围,它终于按耐不住,宛若狂流般的气息墨将天空变成了如浸了水的宣纸,很快晕开一圈淡青的涟漪,而自中心的一点开始,无穷无尽的墨色辐射四周。



    一株墨兰生出,兰叶如剑,花瓣舒展随后垂落间自其中绽放了暗沉的血骨,转瞬拔根而起,成为了花妖。



    有墨鸟飞来,口衔兰叶,似持长剑般割破了空气。



    浸染的墨色转瞬又化作了一条河流,起初只是固定的画,但很快,墨河中的水竟开始流转,腥臭的水自其中化为实体,奔腾成为了一条真正的河,最可怖的是河流中竟有着奇怪的鱼,这些鱼的口中满是尖刺,下半身没有血肉,只有森然白骨。



    花鸟鱼都一齐扑向了路长远与裘月寒。



    “这法怪好看的,就是怎么净画些恶心人的东西。”



    裘月寒盯着路长远:“少贫嘴了,你到底有办法吗?剑予你。”



    画魔陡然生出了触须,狠狠的刺入了地面,而被刺入的地面瞬间失去所有色彩,化为一片污浊的漆黑,并且漆黑像某种溃烂的伤口般迅速蔓延,猛地窜出无数扭曲的黑色墨线。



    触须也转瞬就要到了两人的面前。



    路长远笑道:“上次借你的剑是因为我没有剑,现在我有断念。”



    话虽如此说,但路长远甚至并未起剑势,而是伸出手。



    砰。



    那恐怖的触须被路长远轻而易举的抓在了手中。



    六境巅峰之力在他手中寸寸瓦解,最后化为了浓郁的力量一齐窜入了路长远的身体内。



    “拿我的血重回了六境,现在还想打我?”



    路长远很难绷得住。



    其实按照道理,那一碗血就算是他的血也没什么用,毕竟血在画魔手中,而且画魔已经将血吃了进去。



    可惜。



    路长远陡然双目猩红,咧开了嘴:“上次刚好没吃饱,我瞧你这画魔也会由虚化实之法,许对我的无中生有之法有益处。”



    砰!



    伴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画魔强悍庞大的躯体四分五裂,肉眼可见一束红光在它体内乱窜,它像是被点燃的灯笼般闪烁。



    那碗路长远的血,似并未被消化,而是在它体内疯狂的破坏。



    “你要是不吃下去,还没这么轻松。”



    那一抹红色最终自画魔的腹口破开,跳跃到了路长远的手中,化为了一柄血剑,最后在路长远的控制下给断念度上了一层血色,他吞了血魔的半身,学到了血魔的部分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画魔喝路长远的血实属是不明智之举。



    路长远慢慢的踩着画魔庞大的身躯走近,轻而易举的肢解了画魔所有的防备,那些触手还未到路长远的面前就已炸开,而躺在身躯中央的黑白主体在其衍生出的触手下显得颇为弱小。



    他用手抓起了奄奄一息的画魔。



    “嘎哈!”



    裘月寒走到了路长远的身边,仔细打量着这世界上最后一只墨族:“它说,你们人类总是这样。”



    路长远笑了:“这样是怎么样?”



    “嘎哈!”



    裘月寒皱起眉,正准备给路长远翻译,但路长远却摇了摇头:“罢了。”



    不远处林间的鸟似被惊动,卷翅飞起,将树上的积雪震的落了下来。



    而路长远所居住的那个真实的村子内已经没有了人烟,房屋也破破烂烂的,一个巨大的巴掌印出现在了地面上,从中偶尔可听见阵阵佛音。



    并非如同画魔画出来的一般安稳无恙,食腿僧和血烟罗的斗争果然将村子毁了去。



    裘月寒淡淡的道:“你是不是有点太像魔道了?”



    有吗?没有吧。



    路长远如此想着。



    不消片刻,画魔的道便被吞吃完毕,余下的只有一具空空如也的躯壳。



    将躯壳随意的丢在地上,路长远将不远处的棺材招来,将白骨安安稳稳的摆放好,这才将棺材合上重新埋入土中。



    路长远清理掉墓碑上的灰尘,规规矩矩地立在坟包前,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思索着这碗血怎么办。



    普天之下,能真正接手这碗血的人只有路长远这个主人了,可路长远却并不打算让这碗血回归他本身,这是因为这碗血中的杀道之意太强了,会影响路长远现在的道,更何况杀道也就那样吧。



    一般般。



    路长远觉得自己修杀道的那段时间实在有点都是些不太好的过去。



    裘月寒瞧着路长远的侧脸,想着是不是要提醒一下路长远,老郎中可能还没死,毕竟死了的人是没办法把一碗血放在自己的坟里的甚至还带了个碗。



    但月仙子只是皱起眉道了一句:“它死了?”



    “嗯,不然呢?它本来就虚弱,连道都因为红鸾祖师的掠夺摇摇欲坠了。”



    话虽然如此说,路长远却也已经吃了个饱的。



    黑裙仙子盯着画魔的尸体:“我没察觉到它最后的一抹念。”



    路长远愣住了。



    冥君可以提取死亡之生灵最后的一抹念化为灵,也就是说若是没察觉到念,这玩意就没死,更何况这又不是死了几百年的玩意,新鲜死亡的念更没道理不被察觉。



    所以。



    裘月寒踢了一脚画魔的尸体:“它还没死。”



    没死?



    这都没死?



    路长远再一次气笑了。



    “若是没死,它藏在哪儿呢?”



    话语刚落下,答案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在距离坟地不远处的村口,有一只大黄正尾巴摇摇,而大黄的背后有一副水墨画卷已经打开,大黄转瞬跳入了画中。



    裘月寒小声的道:“刚来的时候你还摸过它呢。”



    路长远咬牙切齿:“赖着不死是吧!”



    是了。



    他们进入画卷中的村子后,路长远摸了摸村口的大黄狗,可是当时画卷内连村民的鸡鸭都没有了,怎么可能留下一只不怕淋雨的大黄狗。



    裘月寒觉得路长远的表情很有意思,于是又道:“应该是给自己的灵画了一副大黄狗的躯体,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也没什么力量,它的道已经确实破碎被你吃了。”



    “我知道!”



    月仙子没来由的泛唇,拢了拢自己的裙摆,问道:“那还追吗?”



    “追!怎么不追。”路长远拳头硬了:“它倒是脸都不要了,最开始就画一副狗的身躯来当备用。”



    “毕竟活着重要。”裘月寒嗫嚅了半晌,这才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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