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神经的枷锁,红砂之上的哀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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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息投影中的红砂角斗场并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像被风化的岩石一样,一点点崩解成无数红色的光点。



    黎曼?鲁斯那声震碎了半个竞技场的咆哮,似乎还残留着回音,在李昂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铁血暴君”,连同他引以为傲、号称永恒的机械军团,已经被拆成了一堆冒着火花、流淌着冷却液的废铁。



    那不是战斗,那是拆解。是野性对工业的暴力解构。



    李昂坐在创作舱内,看着结算界面上跳动的金色字符。



    【PVP对战结束:死亡竞技】



    【胜者:人类帝国】



    【战利品结算中……】



    李昂没有关注那些基础的资源奖励。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那列从战败者尸体上“爆”出来的科技列表。



    他在找一样东西。



    一样能救命的东西。



    列表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滚动。



    【机械义肢伺服系统(B级)】……垃圾。



    【高能激光切割器(C级)】……无用。



    【角斗士兴奋剂配方(C+级)】……副作用太大,会烧坏脑子。



    直到列表的最后,一行闪烁着幽蓝色冷光、仿佛带着某种神经脉冲质感的文字跳了出来。



    【神经阻断与痛觉抑制协议(A级?STC残片)】



    描述:源自赛博废土的高阶神经技术。



    通过在大脑皮层与边缘系统之间植入微型抑制器,建立一道生物电“防火墙”。



    它能有效过滤极端痛觉信号,并平复由强制性神经植入物(如狂暴芯片、奴隶控制栓)引起的脑波风暴。



    “找到了。”



    李昂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确认键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就是他要的钥匙。



    虽然这东西无法移除安格隆脑子里的“屠夫之钉”??那玩意儿已经像树根一样长进了他的脑浆里,代替了他的部分大脑皮层,挖出来就是死。



    但这套协议,或许能给那个可怜的疯子,带来片刻的久违安宁。



    【结算完成。】



    【获得文明本源:40,000点。】



    【获得GP:20,000点。】



    【已掠夺科技:神经阻断与痛觉抑制协议。】



    李昂没有停歇。



    他立刻打开了【帝国军备录】的操作界面,将这份刚刚到手的数据,连同早已准备好的资源,打包发送给了PVE宇宙中的机械神教。



    【指令下达:】



    【授权机械神教(火星),立即解析该协议。】



    【目标:制造‘神经抚慰仪’(原型机)。】



    【优先级:绝密(EXterminiS)。】



    做完这一切,李昂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将目光投向了星图边缘,那个被标记为“第十二原体所在地”的红色星球。



    努凯里亚(NUCeria)。



    那是一颗被遗忘的星球。那里没有荣光,只有高科技奴隶主挥舞的电鞭,和角斗士流干的鲜血。



    那里的沙子是红的,不是因为矿物质,而是因为血。



    【PVE主线任务启动:寻回失落的原体??安格隆。】



    【坐标锁定:努凯里亚-德什亚(DeSh'ea)城邦-大角斗场。】



    ……



    【PVE主线:寻回安格隆】



    【地点:努凯里亚-德什亚角斗场-地下囚笼】



    【视点人物:安格隆(第十二原体/角斗士奴隶)】



    痛。



    世界是由痛构成的。



    除了痛,一无所有。



    安格隆蜷缩在潮湿、阴暗、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石牢角落里。



    他那具庞大得如同神明般的躯体,此刻却像是一个患了疟疾的凡人,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



    滋??滋??!



    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脑子里。



    那是“屠夫之钉”在跳动。



    那些粗大生锈,如同蜈蚣般的缆线,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头盖骨,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大脑皮层,替换了他的脑叶。



    它们在蠕动,在放电,在一点点地啃食着他的理智,重写着他的神经回路。



    每一次心跳,钉子就会收紧一次,像是在挤压一颗葡萄。



    每一次呼吸,电流就会灼烧一次神经,带来钻心的剧痛。



    “呃啊……”



    安格隆发出了一声低沉,不似人声的呻吟。



    他用那双满是老茧、伤疤和陈旧血痂的大手,死死地抱住脑袋,指甲深深地扣进了头皮里,鲜血顺着脸颊流淌,混合着地上的泥土和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想思考。他想回忆起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只要他一试图平静下来,只要他的脑海中出现任何与“愤怒”无关的念头,钉子就会惩罚他。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一样捅进脑浆,搅拌着他的思维。



    只有愤怒,只有杀戮的欲望,只有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才能让这股疼痛稍稍缓解。



    这是一种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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