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姜止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脖子上。
热水把皮肤蒸的泛红,身上的水汽还没三干净,T恤领口被洇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有点儿凉,他随手扯了扯领子,发现阳台上坐着个人。
段思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阳台窗户打开了,坐在小折叠椅上,腿太长,膝盖顶在窗框上,姿势看起来不太舒服。
他没开灯,外面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给他勾了一圈模糊的轮廓,夜风把窗帘吹起来,发出??的声响。
姜止站在客厅里擦头发,看了他一眼,没动。
两个人待了好几天了。
他有时候觉得这事儿挺神奇的,一个从娃娃机里蹦出来的人,就这么住进了他家,他居然没报警。
不是没想过,第一天晚上就想过了。一个陌生男人凭空出现在自己床上,换了谁都得报警。
但第二天早上段思南给他倒了杯水,他就忘了。后来又过了几天,做饭、看电视、说话,好像这个人本来就该住在这儿似的。
他想,大概是那只娃娃的关系。他认识那只娃娃在前,认识段思南在后,心理上总觉得是先把那只灰扑扑的东西揣进兜里带回来的,不算陌生人。
段思南没回头,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对面楼的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止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拉开冰箱。里面有两罐啤酒,是上次买的,一直没喝。他拿出来一罐,走到阳台门口。
“给。”他说,把啤酒递过去。
段思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扫过,落在那片洇湿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接过啤酒。手指碰到罐身的时候,凉得缩了一下。
姜止靠在门框上,拉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爽的眯起了眼睛。
外面的路灯照着对面的楼,亮着一排小窗户,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楼下那棵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影子在地上来回晃。
“外面冷。”他说。
“还行。”段思南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没打开,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拉环的边缘。
“在想什么?”姜止问。
段思南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习惯了。”
“什么?”
“在娃娃机里的时候。”段思南说,声音很轻,“每天都能看到外面人来人往。有人在机器前面站着,投币,抓娃娃。抓到了就笑,抓不到就走了。没有人往角落里看。”
他的拇指停在拉环上,不动了。
“那时候想,要是有人能把我带走就好了。”
夜风又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伸手去理,就那么坐着,任由头发扫在额头上。
姜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路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段思南看着他,眼睛在暗处亮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把拉环拉开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泡沫涌上来一点,他低头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我父母很早就没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
姜止握着啤酒罐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在福利院待过三年。”段思南说,“后来被收养了。”
他停了一下。
“养父母对我还行。有饭吃,有学上,过年也有新衣服。”他说,“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家。”
他的声音散在夜风里,窗帘在他身后飘起来,又落下去。姜止看着他,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没看姜止,盯着对面的楼顶。
“所以我拼命读书,拼命赚钱。”他说,“想有自己的家。”
“后来呢?”姜止问。
“后来有钱了。”段思南说,“但家还是没找到。”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他又喝了一口啤酒,这次眉头没皱,大概已经习惯了那个苦味。
姜止靠在门框上,啤酒罐在手里转了一圈。冰凉的铝壁贴着掌心,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知道那种感觉。
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但偶尔也会想,要是有个人在就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
他没说。他靠在门框上,把啤酒罐里的最后一口喝完。
段思南转过头看他。
“你呢?”他问。
姜止把空罐子放在窗台上。
“父母离异。”他说,“各自成家。我从大学起就自己养活自己。”
段思南看着他。
“一个人?”他问。
“一个人。”姜止说。
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