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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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运殿丹碧描金,殿宇覆以青绿琉璃瓦,斗拱攒聚,漆朱金蟠螭,乌鸦赤足伫立于斗兽檐角,乌黑鸦羽掩入漆漆夜色,仰首啼鸣一声乘风万里。
长鸣使得殿内烛灯晃过一二,模糊了凝神拢袖人的身影。
苏逾白手持温玉,对着烛光在给岑云谏上药,见他垂眸养神,颇为不爽,力道重了几分,怎料侧眼就对上了岑云谏幽深的瞳眸,不禁手一顿。
“江湖郎中。”
听到这话,苏逾白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手头加快速度,将白玉上头的膏药抹在岑云谏脖颈上的伤口,随后将白玉随意扔在了漆木都承盘里,哐当作响。
“我家好歹世代行医,祖父辈都在太医院任职,总不会连上个药都做不来吧。”
苏逾白摊手坐在紫檀木雕椅上,端起热茶呷了一口,懒散道:“不过到我这,弃医从戎,做个丘八爽快些。”
“况且若不是我向祖父求了这白玉如意膏,你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
说到这,苏逾白借着光端详着岑云谏的未愈的伤口,啧啧两声,“出手太狠了,不愧是深林山野出身的。”
深林山野这四个字说出口,岑云谏眸色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雁南雁回轻功已是高绝,暗卫中无出其右,那日却将人跟丢了。”
这事苏逾白知道,还未进殿就看到了雁南在对着武桩埋头苦练,神色悒郁,据年纪尚小的雁回绘声绘色地比划,他总算知道了那晚他们去追谢辞岁的情形。
“雁回可说了,简直不像是人的速度,似飞禽走兽,穿梭林间。此人若是入了暗卫营,可是个顶好的苗子。”
见岑云谏沉思,苏逾白浮了浮青瓷细碗的茶沫,“可惜是谢家的人,查来查去,没想到竟然是十多年前谢家被掉包的那个孩子。”
岑云谏坐直身子,俯首抬笔在纸上勾阅送来的密信,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若是谢家倒了呢?”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人是他先是遇上的,凭什么还给谢家。
苏逾白觑他的神情,发现岑云谏认真了,也就收起那副玩笑劲,轻放下了茶盏,细思道:“眼下谢家还倒不了。”
岑云谏掀过这一张信笺,不以为意,“谢琼台今日去了东宫,料定他会让太子舍了徐家二房,而谢观复应该提过,让他不要插手此事。”
“太子与徐家到底打着骨头连着筋,主君若是与谋臣生了暗隙,其道日衰。谢琼台知晓厉害,他还是做了。”
“他和太子终归不是一路人。”
苏逾白听得明白,谢家是宣庆帝一手扶植起来的,谢观复与宣庆帝亦是生死至交,当年谢家与太子结为姻亲,太子入住东宫,至此地位日渐稳固。
若要倒东宫,谢家首当其冲。但如今谢家春秋鼎盛,谈何容易。
屈指在方木案几上轻扣,苏逾白唇边噙了一抹淡笑,“能坐稳朝纲十三年的太子,非等闲之辈,他如何看不明白。”
岑云谏落笔点朱,神色淡漠,“太子谦恭仁厚,宽雅而有局度,但刚愎自负,优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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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谋。”
可谓是一针见血。
若非此,也不必等到谢清宴入东宫对太子指点徐家的事。
苏逾白若有所思,又将想头绕了回来,狐疑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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