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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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将他寻了回来,在外头颠沛流离总是太苦。
兄弟几个分着吃完了冷掉的酥饼后,谢雪昭带着谢辞岁洗漱一番,接着便看他爬进锦被里乖乖躺好,露出一张瓷白的脸。
哭肿的眼睛显得更圆了些,映着烛光,仿若温润的珠玉。
谢雪昭记起了今日在苍梧院看到的床榻,又担忧他哭过后,今夜睡不安稳,便说要和谢辞岁一起睡。
此话一出,谢清宴抬眼看来,目露惊诧,谢雪昭向来独立有主见,三四岁时便不愿同奶娘一起睡了,这些年来都是独自居住。
谢辞岁的杏眼圆圆,长睫轻颤,敛下浮光,思虑几息后,默默移开了一个身位来,“阿琅来。”
熄了灯,只在远处留了昏暗的一盏烛火,谢清宴便轻步退了出去,阖上门扉时还能听到谢辞岁唤谢雪昭的小名,低低的,似睡梦中呢喃。
听到动静后,青梧一刻都不敢耽搁,疾步上来扶住强撑着的谢清宴,府衙公务繁忙,算来谢清宴已有两日未有过整眠。
他们这些下属暗卫尚能轮值替换,而谢清宴是一刻也难歇,听闻府中出事后,当机立断赶了回来,又遭了鞭刑,这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谢清宴眼眸半阖,等走到长廊之后才开口道:“几时了?”
“回主子,已是未时。”
闻言,谢清宴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紧赶慢赶,还是到这个时辰了。今日祠堂家法,不该让虎奴来,亦或是,该先同他解释一二。”
青梧跟在谢清宴身边多年,自是听出其中的悔意,他是觉着今日用刑之事让谢辞岁伤心难过了。
思及此,青梧也替谢清宴为难,历来谢家开祠堂用家法,谢家子弟都应前来,谢观复今日也在,万不能越过去。
哪怕再疼谢辞岁,也不能坏了规矩,这么多年谢雪昭和谢柏川都是这样过来的。
且今日对周子乾责罚,谢家上下,宗族耆老都看在眼里,谢清宴得有所为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以示公平清正。
此外,谢家还需给今日被打的曹家和各府勋爵一个交代,一夜已是极限,明日天一亮,不消说,准定是传得满京城皆知,就等着看谢家如何处置。
这动家法是做给里里外外看的,少不得也等不得。
忙完这些事已很晚了,谁曾想谢清宴又马不停蹄地来同谢辞岁耐心解释,生怕他自责难过一夜。
青梧更觉讶然,自家主子未免对五少爷太过偏爱了些。
“主子,不如告假修养些时日,您这伤……”
谢清宴抬手,“不必,年底政务繁杂,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但这顿鞭不能白挨。”
青梧不解,只见谢清宴眉眼疏淡,“明日上一道请罪表彰,陈谢家有罪,毁坏了陛下御赐的羊脂白玉。”
语气平淡,却在静夜里无端多了几分幽深的寒意。
走过了游廊,再行一段路就到了书房,青梧远远便看到了周云舒带人等在了门口,瞧这架势,不知等了多久,于是低声提醒道:“主子,夫人来了。”
谢清宴掀起眼帘,不要青梧再扶,站直身子来,缓步走到了书房门前,俯身行礼,“琼台见过母亲。”
周云舒等了许久,见他来立刻迎了上去,上下仔细打量,见他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后放下心来,拿过周妈妈手中的药膏,递给了谢清宴。
“这药用外伤最是有奇效,年关将近,依你的性子,肯定忙于公事不愿歇息,用上之后,外伤能好得快些。”
“多谢母亲。”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见他今日受了家法,周云舒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在祠堂内见到他长跪隐忍不发,面色冷峻,才恍然察觉到他已是这个年岁。
那个从老太太院中偷跑出来看她的稚童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