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距离高考285天他在交大,我在深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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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四日,夜。
沈悠的喉咙依然痛,但不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烧感,变成了一种更深、更钝的闷痛,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淤塞在那里,每次吞咽都需要额外的力气。左手腕内侧的那道暗红勒痕已经转为深紫色,边缘微微凸起,摸上去有明显的痛感。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的不再只是数学。她列了一个清单,贴在墙上的“37分”试卷旁边:
数学:函数、三角函数、数列(周景明笔记+课本+五三)
语文:文言文实词、作文素材积累
英语:3500词(每日50个),语法专项
理综:物理力学,化学基础,生物细胞
清单下面,她用红笔加粗写着一行字:
“每晚3:14前,不能睡。”
已经十几天了,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新规矩。既然那个时刻注定要“进入”梦境,那就在此之前,尽可能多地保持清醒,榨干每一分钟。
但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连续几夜的惊醒、喉咙的疼痛、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眼下那片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握笔的手指有时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写出来的字迹也偶尔歪斜。
她强撑着,对着周景明的蓝色笔记本,一道题一道题地啃。遇到卡住的地方,就用红笔圈出来,在旁边打一个巨大的问号。笔记本的空白页很快被她自己的批注和推导填满,字迹潦草,带着焦躁的力道。
晚上十一点。
妈妈又端来热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梨。“润润嗓子。”妈妈看着她的黑眼圈和苍白脸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沈悠盯着那碟水润的梨,喉咙的闷痛似乎更明显了。她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冰凉清甜的汁水短暂地缓解了不适,但吞咽时,那淤塞的钝痛依然清晰。
她没碰牛奶。她需要保持清醒,而不是被温热和困意包裹。
凌晨一点。
数学的函数部分勉强看完了一个小节,做了几道对应的基础题,对了一半。她看着那些红叉,太阳穴突突地跳。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几乎想摔笔。
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镜中的自己眼神疲惫但依然清醒。很好。
回到书桌前,她换成了英语单词本。枯燥的字母排列组合,机械的重复记忆,反而让过度思考数学的大脑得到一丝放空。她低声念着,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艰难。
凌晨两点四十分。
困意达到了顶峰。她开始无意识地点头,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单词在眼前晃动、重叠,失去意义。
她再次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走动,用力伸展僵硬的四肢。肋下的淤痕在伸展时传来清晰的刺痛,让她彻底清醒了几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秋深夜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散了一些室内的沉闷。远处城市的灯火稀疏了许多,大部分窗户都暗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像沉睡巨兽偶尔眨动的眼。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夜鸟的啼叫,短促,凄清。
沈悠趴在窗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看着这片沉睡的都市。这就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熟悉又陌生。而此刻,在这片寂静之下,有多少人和她一样,在深夜里挣扎、恐惧、或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未知的明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明天,被一个精确到分秒的噩梦,和一个鲜红的“37分”,牢牢钉死了。
除非,她自己把钉子拔出来。
3:14。
困意和那个精确的时刻,像两股默契的潮水,同时涌来,将她吞没。
沈悠甚至没来得及走回书桌,就顺着窗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意识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一次的梦境,没有连贯的叙事,没有完整的情节。
它像一部拙劣的、信号不稳的盗版电影,画面被粗暴地切割、分裂、然后强制拼贴在一起,在沈悠的意识里同时播放。
画面A:左侧屏幕,明亮,清晰,充满未来感。
地点: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某栋崭新的实验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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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同样是深夜,但灯火通明。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精密仪器的特有气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校园里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通明的图书馆。
陈宇飞穿着干净合身的白色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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