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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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银箔放进证物袋里,又在同一个抽屉的滑轨里找到了另外两片同样大小的银箔。三片银箔,大小差不多,边缘的纹理也很相似,像是从同一件银饰上剥下来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到那个简易塑料衣柜前面,蹲下来看了看衣柜底部的缝隙。缝隙里有一些细小的碎屑,有灰白色的,有银灰色的,还有几根黑色的头发丝。裴凌把这些碎屑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装在几个不同的证物袋里,标上了位置和编号。
  

  

  
老李那边也有发现。他在床板的反面找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位置很隐蔽,不把床板掀起来根本看不到。那枚指纹很清晰,纹路完整,可以拿去做比对。
  

  

  
“这个指纹的位置不对。”老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正常人不会碰到床板的反面,除非他刻意藏过什么东西在床板下面。”
  

  

  
裴凌走过去看了看床板下面的空间。床板和床垫之间有一个不到十厘米的空隙,刚好够藏一些扁平的东西,比如照片、文件、或者??银饰。如果嫌疑人把偷来的银饰藏在床板下面,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床板反面会有他的指纹。
  

  

  
但床板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东西被拿走了。
  

  

  
裴凌站在房间里,把所有的发现在大脑里过了一遍。针孔摄像头,带血的窗帘,烧焦的布料,银箔碎片,床板反面的指纹,还有那个干干净净的、像是被刻意清理过的房间。这些东西单个看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它们拼出了一幅不那么完整的、但足够让人后背发凉的画面。
  

  

  
这个房间不只是一个藏身之处,它是一个据点。嫌疑人在这里落脚,在这里存放赃物,在这里策划下一次作案。但还有第二个人,那个装摄像头的人,那个在暗处观察着一切的人。嫌疑人在明,那人在暗。嫌疑人是执行者,那人是??什么?指挥者?策划者?还是另有其人?
  

  

  
裴凌忽然想到了那枚银戒指内侧的“苏荷”两个字。如果“苏荷”是一个人的名字,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装摄像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这个案子里真正站在幕后的人?
  

  

  
他把这个想法暂时压了下去,没有跟老李说。不是不信任老李,而是这些猜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证据,才能把这些散乱的拼图块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技术队的人在房间里又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把能提取的痕迹物证都提取了,能拍照的地方都拍了照。裴凌在老李的勘查记录上签了字??这是林队要求的,裴凌虽然不是正式侦查员,但他参与了现场勘查,必须在记录上签字确认。
  

  

  
出了那栋灰色小楼,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挂在头顶上,晒得人头皮发烫。裴凌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窗帘已经不飘了,因为窗户被技术队的人打开过了,风从窗户灌进去,把窗帘吹得贴在窗框上,像一个被困住的白色幽灵。
  

  

  
他低下头,正要往巷口走,余光忽然扫到巷子对面的墙根下蹲着一个人。是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穿着一件碎花短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她看着裴凌,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警惕,而是有一种很奇怪的笃定,像是在等什么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裴凌走过去,在老太太面前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阿姨,您住这儿吗?”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落在他衣服上别着的工作证上,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是警察?”
  

  

  
“我是南城派出所的。”裴凌没有纠正“警察”和“辅警”的区别,在这种时候,这种细节不重要。
  

  

  
老太太点了点头,把蒲扇往地上一指,指了指那栋灰色小楼的方向:“三楼那个男的,前天晚上走了,拖着个大箱子,走得可急了。我在楼下乘凉,看着他出来的,连门都没关好就走了。”
  

  

  
裴凌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阿姨,您还记得他大概几点走的吗?”
  

  

  
“半夜了,十一点多吧,我都准备回家了。他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到我,还跟我说了声对不起。”老太太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我跟你说,那个人不对劲。他刚搬来的时候还挺正常的,见人就笑,有时候还帮我提东西上楼。后来就不对了,他开始半夜出门,有时候两三点才回来,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个鬼一样。”
  

  

  
“您还注意到别的吗?”裴凌问。
  

  

  
老太太想了想,蒲扇在手里转了两圈。“他有时候带女人回来,但不是同一个女人。有时候是一个长头发的,有时候是一个短头发的,都穿得很严实,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脸。但有一个事儿挺奇怪的??他带回来的那些女人,走路的样子都差不多,都有一点……”
  

  

  
老太太说到这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都有一点别扭。”她最后说,“就是那种,不太像女人的感觉。”
  

  

  
裴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变装。不是不同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伪装成不同的女人。嫌疑人会变装,会模仿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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