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裴凌在本子上把这几条都记了下来。高智商,反侦察意识,享受过程,有升级趋势,了解火灾蔓延规律。这些特征加在一起,画像开始变得清晰了。这个人不是那种冲动型的犯罪者,他是计划型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但他也有不理性的地方。他每次都用同一种饮料瓶,这本身就是一个不理性的习惯。他知道要躲避监控,知道要选老旧小区,知道要用助燃剂,但他就是改不掉用冰露瓶子的习惯。这种矛盾的行为模式,恰恰是最能暴露一个人的东西。
陈岚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套装,头发还是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脚步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裴凌和周明远,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说了句“材料到了”,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裴凌站起来走过去。陈岚把那沓文件分成三份,一份递给裴凌,一份递给周明远,自己留了一份。
“消防总队过去半年的接警记录,”陈岚说,“我让人筛选了一下,把明显是意外和人为纵火的挑了出来。你们看看有没有跟我们的案子能串上的。”
裴凌拿着那份文件回到座位上,开始翻。这是一份很粗糙的记录,不像案卷那么详细,只有时间、地点、起火原因(初步判断)和损失情况。很多记录只有一两行字,写得非常简略,有些甚至连起火点都没有写清楚。
他看得很慢,一条一条地过。大部分都是意外??电线老化、燃气泄漏、烟头没掐灭、小孩玩火。这些都不符合他的目标,他找的是那些看起来像意外、但实际上可能是人为的火灾。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一条记录,时间在三个半月前,地点在城北一个城中村,起火原因是“疑似人为,具体情况不详”。记录只有这一行字,连损失情况都没写。裴凌把这个记录圈了出来,继续往下翻。
第四十二页,又一条。城北另一个城中村,时间在三个月前,起火原因写着“不明”。又是一个“不明”。
第五十一页,城北,两个半月前,垃圾站,几个垃圾桶被烧。这条记录他见过,就是陈岚说的第一起纵火案。但如果把前面那两条“疑似人为”和“不明”也算上,第一起纵火案就不是第一起了,至少还有两起更早的。
裴凌把这三条记录抄在了本子上,然后拿着本子去找陈岚。
陈岚正在看自己的那份记录,眉头皱得很紧,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东西。裴凌把本子放在她面前,指着那三条记录说:“陈队,这三起可能比我们之前认为的第一起更早。”
陈岚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等了几秒后说:“城北分局吗?我是省厅陈岚。三个月前城中村那两起火灾,你们当时是谁出的警?卷宗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陈岚“嗯”了几声,说了句“尽快找到送到省厅来”,然后挂了电话。
“那两起当时当成意外处理了,没有立案。”陈岚说,“但出警记录和现场照片应该还在,我让他们去找了。”
裴凌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继续翻那份记录。他翻完了剩下的部分,又在最后几页找到了两条类似的记录,一条在城南,一条在城东,时间都在两个半月到三个月之间。起火原因写的都是“待查”或者“不明”,没有后续的说明。这些火灾太小了,小到没有人把它们当成一回事,没有人把它们跟后来的纵火案联系起来。
但如果把它们串在一起,一条清晰的轨迹就浮现出来了。三个半月前,城中村,第一把火。三个月前,城中村,第二把火。两个半月前,垃圾站,第三把火。然后是自行车棚,废弃仓库,居民楼道。每一步都在升级,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靠近人。他在练习,在试探,在一步步地走向他真正想要的目标。
裴凌把这些火灾的时间、地点、起火点都标在了地图上。三个半月前的那把火在城北的一个城中村,三个月前的那把火在同一个城中村的另一个位置,两个半月前的那把火在城北垃圾站,然后是自行车棚、废弃仓库、居民楼道。
所有的点都在城北,都在同一个大致的范围内。这个人没有跨区域作案,那些城南和城东的案件不是他干的。是有人模仿他,有人在借他的火,烧自己的东西。
裴凌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陈岚。陈岚看着地图上那些集中在城北的点,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城南和城东那些案子不是他干的?”陈岚问。
“手法不一样。”裴凌指着本子上记录的细节,“城南和城东的案子用的是酒精,不是汽油。起火点也不一样,城北的案子起火点都在建筑物的角落或者楼道拐角处,城南和城东的案子起火点更随意,有的甚至在路中间。这不是同一个人,这是一个模仿者,或者多个模仿者。”
陈岚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她看着地图,目光在那些城北的点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排查范围可以大大缩小了。集中在城北,集中在那个城中村周边。”
裴凌点了点头。城中村,三个半月前那两把火的发生地。那是一个叫“柳塘”的城中村,在城北的东北角,是一个很乱的地方,房租便宜,人员复杂,什么人都有。那个人第一次放火就是在柳塘村,第二次也是。他生活或者工作在柳塘村附近,他对那个地方非常熟悉,熟悉到可以在凌晨的黑夜里自如地穿行,不被任何人发现。
“陈队,我想去柳塘村看看。”裴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