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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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夜幕笼罩整座魔宫，夜风穿殿而过，卷起微凉的黑雾，殿中幽灯摇曳，光影忽明忽暗，衬得整座魔域森严冷寂。
冷一领了密令多日，一直在魔宫各处暗中布下眼线，静静守株待兔，只为揪出潜藏在宫内暗藏祸心的各方卧底。这些时日她耐心蛰伏，顺着细微踪迹层层追查，终于接连揪出数名藏在侍女杂役与低阶魔侍中的内奸。经过连夜审讯层层对证，所有线索最终齐齐指向一人。
她敛着一身肃杀之气，快步踏入书房，垂首沉声禀报：“尊上，属下已彻查清楚，此番抓获的一众卧底，口供尽数吻合，皆是依靠虞姑娘暗中泄露的水牢方位通风报信。证据链完整，可以确认，虞嫣霓，便是剑宗安插在魔宫的卧底。”
书房之内静谧无声。
冷秋姒端坐案前，一袭墨色广袖长袍衬得眉眼清冷绝尘，指尖轻抵书卷，闻言未有半分诧异，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听不出喜怒波澜。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我知晓了。”
冷一抬眸，见尊上面色沉静如水，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心中虽仍有疑虑，想再禀报几句卧底余党排查的细节，或是叮嘱需谨慎提防虞嫣霓再生事端，可话到唇边，却被冷秋姒从容打断。
“你先退下吧。”
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冷一不敢多言，躬身行礼，悄然退离书房，反手带上殿门。
谁也不知，冷秋姒心中早已通透。虞嫣霓此人身份极其微妙，明面上是薛离覃送入魔宫用以讨好示好的棋子，暗地里却是剑宗潜伏多年的暗线，一身背负双重卧底身份，在魔宫各方势力之间辗转周旋，步步谨慎处处伪装，游走于刀尖之上，活得步步惊心，也活得极其忙碌。
冷秋姒眸光微敛，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弧，心中已有定计。她不急着骤然发难、直接拆穿，反倒想静静看着这场双面卧底的戏，如何继续演下去。
稍顷，她抬手唤来贴身侍女，语调清淡：“去，请虞姑娘来书房见我。”
侍女俯首领命，步履轻缓离去。
夜色更深，月华被黑雾遮掩，虞嫣霓所居的偏殿小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屋中烛火摇曳，映着少女苍白紧绷的面容。自昨夜水牢修士集体出逃之事发生后，虞嫣霓心中便始终悬着一块巨石，惶惶不可终日。
她清楚知晓，水牢方位是她冒险悄悄传递出去的，目的便是解救被魔域囚禁二十年的剑宗先辈。可她也心知魔宫守卫森严，冷秋姒智计深沉，此事一旦败露，她必死无疑。
整整一夜，她坐立难安，心神纷乱至极，只能一遍遍在心底强行自我安抚，反复告诫自己，做得隐秘毫无破绽，无人能查到她头上，定然无事绝不会被人揭穿身份。
她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慌乱，强行稳住心神，想要骗过旁人，更想骗过自己。
就在她心绪焦灼思绪纷乱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小院的死寂。
“虞姑娘，可在屋内？”
虞嫣霓心口骤然一紧，指尖瞬间攥紧衣角，心底慌乱陡升，面上却不得不强行镇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惶然，扬声应道：“在的。”
她快速抬手抚平微乱的衣襟，理好鬓边发丝，竭力掩去眼底的慌乱茫然，抬手推开房门，眼底凝着恰到好处的懵懂疑惑，轻声问道：“不知侍女姐姐前来，所为何事？”
侍女垂首如实回话：“尊上有请，劳姑娘移步书房一趟。”
短短一句话，却如惊雷落于耳畔，让虞嫣霓心头骤然一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寒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可她面上依旧不敢显露半分异常，只故作平静地点头应声：“我知晓了，这便随你前去。”
一路穿过幽深宫道，两侧宫灯幽冷，黑影憧憧，步步都似踏在悬崖边缘。虞嫣霓紧随侍女身后，垂眸敛神，心底百转千回，飞速盘算应对之策，将所有破绽一一抹平，逼着自己维持从容模样。
抵达书房，殿门敞开，冷秋姒端坐案前，眸光清冷通透，仿佛能看透人心所有隐秘。
虞嫣霓躬身行礼，不等对方开口，便率先故作坦然询问：“尊上深夜传唤属下，不知所为何事？”
冷秋姒缓缓抬眸，清冷目光落在她强装镇定的脸上，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姑娘冰雪聪明，心思剔透，当真猜不出我寻你的缘由？”
虞嫣霓心头一颤，却依旧死守伪装，眼底满是纯然无辜，垂首回道：“属下愚钝，实在不知尊上用意。”
“也罢。”
冷秋姒轻哼一声，音色微凉，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漠然。她不欲再与她迂回周旋，直言撕开伪装：“既然姑娘不肯自陈，那便由我来说。”
她目光凛冽，字字清晰，直击要害：“你是剑宗派来魔宫的卧底。昨夜水牢之中，一众被囚禁的各派修士尽数逃脱，便是你暗中泄露水牢方位，通风报信所致。我说的，可有半分差错？”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凝滞。
虞嫣霓脸色骤然惨白，血色尽褪，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惊恐与慌乱，虽转瞬即逝，却尽数落入冷秋姒眼中。
冷秋姒静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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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失态模样，语气愈发淡漠从容：“事到如今，你可愿意坦白认罪？”
此刻的她，姿态悠然气场从容，好似端坐棋盘之上的执棋者，而虞嫣霓，不过是她掌心一枚微不足道任由拿捏的棋子，所有挣扎所有伪装，皆在她掌控之中。
可虞嫣霓依旧不肯认输，咬牙稳住心神，强行辩驳：“尊上所言，属下一概不懂。若是尊上执意认定我是卧底，认定昨夜水牢逃逸之事与我相关，还请尊上拿出确凿证据，否则属下实在难以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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