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刀是我递的,命是我救的,你们还得谢谢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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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中军大帐内,药味浓郁。



    朱棣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榻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隐隐透着血迹。一名军医正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带血的剪刀和铜盆。



    听着帐外逐渐逼近的急促马蹄声,朱棣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下一刻,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李景隆大步踏入,连礼都没行,目光只在朱棣肩头扫了一眼,便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军医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朱棣。朱棣微微点了点头,军医如蒙大赦,端着铜盆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李景隆自顾自地拉过一把太师椅,在床榻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着朱棣的左肩。



    “四叔这伤受的妙啊,看着吓人,但休养几天便能挥刀吧。”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为了拿捏我,四叔连苦肉计都舍得用,侄儿真是受宠若惊。”



    朱棣靠在床头,眉头一沉,盯着李景隆沉声开口道:“九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本王在前线浴血奋战,遭人暗算。那破甲锥,就是铁证。”



    “铁证?”李景隆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着朱棣的眼睛:“行了四叔,这里没外人,您真以为这点小把戏能瞒过太孙殿下?还是您觉得,只要把我李景隆捏死在这里,夺了太仓卫,您就能在北平彻底做大?”



    朱棣目光一沉,没有说话。



    李景隆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太孙印玺的密信,随手扔到床榻上。



    密信落在朱棣手边,轻飘飘一张纸,却压得整座大帐都安静下来。



    “太孙殿下让我给您带句话。”李景隆慢悠悠道:“您若真在这场战事里‘遇刺身亡’,京城会立刻下旨,让燕王世子朱高炽入京袭爵。”



    “随后,十万京营北上,以护卫新燕王为名,接管北平诸卫。”



    朱棣瞳孔骤缩,自己被反将一军了。



    他以为一场遇刺便能夺太仓卫兵权,顺手往朱允?身上泼一盆脏水。



    可朱允?远在应天,却早早把刀架在了他的咽喉上。



    他若死,朱高炽入京,接下来肯定就是被软禁。



    他若不死,这场戏就必须给朝廷一个交代。



    朱棣眼底杀机翻涌,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想怎么样?”



    李景隆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



    “第一,出具海捕文书,并通告全军,刺杀燕王者,乃乃儿不花残部。”



    朱棣没有开口。



    李景隆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交出恒丰号、广源号、永顺马行。”



    朱棣呼吸一滞。



    这一次,不仅仅是要掌柜,还要黑账,要银库,要他燕王府暗中养兵买马的罪证!



    “李景隆,你别欺人太甚!”朱棣低吼一声。



    “四叔,欺人太甚的是你。”李景隆收敛了笑容,眼神冷若冰霜,“你动了歹心在先。今天这两条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那三十门大将军炮,现在就能把这大帐轰平。”



    李景隆缓缓起身,俯视着朱棣。



    “大不了,我给四叔陪葬。”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帐外风声呼啸,吹得牛皮帐篷猎猎作响。



    朱棣盯着李景隆,李景隆也看着他。



    一个是北平燕王,一个是曹国公。



    一个不甘受制,一个奉命锁喉。



    许久之后,朱棣闭上眼,遮住了眼底的屈辱和杀意。



    他并不是怕李景隆真开炮,只是事已至此,再顽抗下去有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咬牙切齿道:“好。”



    “四叔好好养伤,大宁卫这边的残局,侄儿替您收拾了。”李景隆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便大步走出营帐。



    帐帘落下,朱棣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木板应声碎裂,鲜血从左肩的纱布渗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朱允?……”



    ……



    半月后,应天府。



    李景隆的军报,恒丰号、广源号、永顺马行三家商号已经交割完毕,相关黑账和掌柜正送往京城。



    朱允?只看了一眼,便将北平黑账压在监察院总册最上方。



    北平的刀,暂且入鞘。



    应天的刀,该见血了。



    洪武二十六年六月清晨,细雨如丝,奉天门外的青石板被冲刷得泛着寒光。



    百官分列两旁,低垂着头,有些瑟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怕是要在朝堂上见血了。



    大殿正中,朱元璋身着明黄衮服,端坐在龙椅上。



    他没有发怒,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透着丝丝煞气的老眼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



    朱允?站在御阶侧面,微眯着眼,好像还没睡醒。



    “蒋?。”朱元璋淡淡开口。



    “臣在!”蒋?快步跨出队列,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卷长长的黄绢。



    “念。”



    蒋?起身,展开黄绢,声音冷漠:“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左侍郎赵勉,结党营私,贪墨秋粮三十万石,折银五十万两;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收受南昌冰敬、炭敬,隐匿田产,贪墨库银十五万两。”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收受南昌冰敬、炭敬,隐匿田产,贪墨库银十五万两。”



    “吏部给事中王良,受江西官银三千两,为陈德遮掩考课。”



    “户部清吏司主事周衡,勾连钱庄,漂没军粮折银一万七千两。”



    名字一个接一个从蒋?口中吐出。



    每念到一个名字,大殿外便有两名锦衣卫跨入殿内。



    摘乌纱,扒官服,按倒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冤枉啊!陛下!”



    “臣只收过年节炭敬,并未贪墨国库啊!”



    “太孙殿下饶命!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奉天殿。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朝堂上生生空出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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