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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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抱怨了句:“大晚上不睡,跑我房间吓什么人?”
他甩了甩睡觉压麻的胳膊,想来刚才手背打到的东西,应该是宋承屹的手表。
宋承屹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也没说话。
宋时宴坐起来,宽大的领口滑下去一截,头发睡得翘起来,眉眼挪到灯下,没有往日的戾气与排斥,看起来像小时候一样乖。
宋承屹心口一动,掌根压在他翘起的黑发,宋时宴发缝里有一道旧疤,宋承屹摸到那里,呼吸重了些,没敢多碰。
宋时宴先是有点不自在,闻到宋承屹袖口的烟味,皱起眉:“你抽烟了?”
宋承屹收回了手,淡淡地说:“抽了两根提神。”
烟好像将宋承屹的声音熏哑了,宋时宴心道又抽烟又熬夜,你不精神出问题谁出问题!
他好几年没跟宋承屹好好说话,心里想劝宋承屹少抽烟,嘴上说的却是:“你都抽烟了还跑我房间,想我闻你二手烟得了癌,早点死是不是?”
宋承屹没说话,与宋时宴拉开了一些距离。
空调出风口吹着冷气,宋时宴盘腿坐在床上,发尾扫在白皙的后颈,双手搭膝盖上,轻咳了一声:“我查了查,你这种情况叫‘情感退行’。”
宋时宴将“情感退行”的心理学概念,简单讲给宋承屹听。
“总之,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不要忌医讳医,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宋承屹置若罔闻,面容藏匿在黑暗,始终沉默。
没听到答复,宋时宴把手放到宋承屹眼皮下,打了两个响指:“喂喂,别发呆,听到我说的话没?”
宋承屹的眼睛像深渊与飓风,落在宋时宴身上时,像将宋时宴卷到悬崖边。
他问宋时宴,嗓音低哑:“那如果好不了呢?”
宋时宴听不得“好不了”这三个字,床垫被他拍的啪啪作响。
“那就减少工作时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抽烟,少想些有的没的屁事!地球又不是离了你不转了!赚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
比起静默不语的宋承屹,暴躁的宋时宴才像精神出问题那位。
很快宋时宴发不出声音,宋承屹亲住了他的嘴。
宋承屹背着光,宽阔的肩背完全挡住光源。房间亮着灯,但灯在此刻没有任何用处,宋承屹眼里的飓风还是将宋时宴卷进深渊。
他在深渊里亲宋时宴的嘴唇、鼻尖、眼皮。
宋承屹的唇很烫,他亲宋时宴哪里,宋时宴哪里就抖一抖,垂下的睫毛尖像那只在梧桐下低飞的麻雀。
宋时宴被宋承屹锁在怀里,贴着他的胸口,清楚感受到宋承屹重跳的心脏,打在眼皮的呼吸也很重,有着不同寻常的灼热。
宋时宴在宋承屹怀里挣扎,宋承屹低头亲他,而他仰头大骂??
“别他妈亲了!你发烧了,我去拿体温计,给我老实躺床上!”
宋时宴拎起宋承屹的衣领,废了好大力气,将比他重比他高的宋承屹掀翻到床上,找来体温计在宋承屹耳内滴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39.4℃。
“怎么不烧死你!”
宋时宴骂骂咧咧从医药箱翻退烧药,前几天他刚吃过,很快就找到了,抠出药粒,暴力掰开宋承屹的嘴,塞了两片进去,这才想起没水。
宋时宴赶紧倒了一杯水过来,宋承屹已经将药片咽下去,但他还是喂了宋承屹两口水。
宋承屹躺在床上,宋时宴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看他,才发现宋承屹眼窝微陷,神色疲倦,像是熬了好几晚没睡。
原来麻雀低飞不是躲太阳,而是太累了,飞不起来。
宋承屹将浓密的睫毛撩上去,眼里全是红血丝。
宋时宴唇线紧抿,这些年宋承屹把他这个大麻烦赶出国,腾出的时间也没照顾好自己。
宋承屹眼睛落在宋时宴身上,宋时宴盖住了宋承屹的眼,但他眼里的红血丝还缠在宋时宴身上,胸口发闷发堵。
“睡吧。”宋时宴说:“天大的事等你的烧退下来再说。”
宋承屹的睫毛扫在宋时宴掌心,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说话。
但宋时宴听不懂。
宋时宴拿过宋承屹的手机给宋震廷发消息,随后直接关了手机,几秒后他又重新开机。
毕竟宋承屹不是他,玩失联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有影响。
十几年了,宋承屹手机密码始终如一,宋时宴轻易解开密码锁,给宋承屹助理发消息,说人发烧了,不是重要事不要打扰。
宋时宴以宋承屹名义发出去的,助理收到后吃了一惊,没想到铁人老总也有撑不住的一天,他忍着困意从床上爬起来回了一条??
【好的,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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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看到助理的消息,又看了看手机时间,确定现在是凌晨一点,而不是下午一点。
他本意是等助理醒了回复即可,谁知道宋氏的员工都是工作狂魔,凌晨一点还能回消息,简直离谱!
退烧药含嗜睡的抗组胺药,宋承屹终于沉沉睡去,在一个有宋时宴的房间。
宋时宴怕夜里宋承屹继续烧起来,拿了个枕头睡他旁边,隔一个小时给他测一次体温。
上次自己发烧昏睡时,宋时宴隐约记得他哥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宋承屹不常生病,一旦生病就会气势汹汹闹个大的。宋承屹的烧不怎么退,宋时宴翻出冰袋敷到他额头。
又隔了一个小时,体温总算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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