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子午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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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药案上,摆放着各类中草药材,气息醇厚,有些辛辣,也有些甘甜。
江谨承坐在一只矮窄的小凳上,双手握着碾盘的两端木柄,轻轻碾动着,实则在发呆。
几个来回,那碾槽里的白芷就变成了药末,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屋门。
这时宋序递来个盆:“碾好了就倒进去。”
江谨承此刻就像只偷听墙角的大狗,又野又乖,视线始终没从房门上离开过,只是敷衍般点了点头,他“哦”了一声,从旁边摸过一把短毛刷,小心翼翼地将药碾上的余末扫进盆里。
突然抬起头道:“老宋,你说他俩在里头说啥呢?”
宋序咬着根襻膊把两边宽袖固定在臂膀处,而后走到木架前,将簸箩里新鲜的黄芪片平铺开以便晒干,听到江谨承说话,他手上动作停了停。
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了把精致的小勺,蹲下舀起一勺盆里的药末,对着阳光细细查看,“太粗了,还得再磨细点。”
听到宋序答非所问,江谨承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干脆拍拍手站起身来,忙不迭地跟在宋序身后:“你就一点不好奇?”
他话音落下,可宋序仍不理会,又开始摆弄另一筐黄芪,连头都没抬。
江谨承见状眉梢一挑,反不恼了,大步绕到宋序对面,双臂撑在架子上:“我跟你说话呢。”
他这正值疯长的年纪,人高马大的,往那儿一戳便如苍狼踞山,把宋序眼前的阳光都遮了,硬是逼得宋序不得不抬眼望他。
宋序有些不高兴,推了推江谨承的肩膀道:“老江,追着打听政事可不是你的性格,再说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知道你现在说话贼像柳司珩吗?”
“我嘴可没那么欠。”
“你就实话跟我说,祁让是不是又让人阴了。”
宋序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这两天算是想明白了。”江谨承微微俯身,懒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看啊,我们查完流云,祁让他舅就没了,查完舞姬,闻人允进去了,查完喀隆,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赵训也自尽了,现在祁让身边是不是除了柳司珩就无人可用?明显有人要弄他啊。”
“你跟我直说,那人是他二弟,还是他爹?”
宋序只感觉一股酥麻直通脊柱,冷汗都要下来了,赶紧凑近捂住江谨承的这张破嘴:“我靠,你不要命了,快别胡说八道。”
江谨承道:“行,算我胡说,那你告诉我实情。”
宋序转身走开:“我真不知道。”
“宋序,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发现你才是那个最坏的,明明什么都懂,就是什么都不讲,尽看龙争虎斗~啊。”江谨承将手肘撑到宋序的肩上,一只手指着他调侃。
这下宋序不乐意了:“你这什么意思,我向来知行合一好吧,说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少来。”
“滚滚滚。”宋序推开他,双手叉腰,眉眼间带着几分佯装出的严肃,眼见推不动,他便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江谨承。
质问道:“不是,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早就知道祁让的真实身份了吧,还搁这儿演呢,我说在听雪堂的时候,每次我要打听祁让的家世,都要被你岔开话题。”
“江谨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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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你就是这么对自己哥们儿的?”
江谨承耸了耸肩:“对啊,咱俩是兄弟,所以你跟他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不成你真看上他了。”这只是宋序的随口调侃。
他知道这姓江的脾气,就是贪图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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