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沉梦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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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两人已经验完尸坐到隔壁贺兰颜被强行灌了几大碗蜂蜜水,此时神志也已经清醒多了。
宋序问他:“贺兰先生跟扶桑很熟吗?”
贺兰颜焦虑地舔了下嘴唇,同时扯出一个得体的笑:“那得看上官指的‘熟’是怎么个熟法,如果是听客和乐师之间,我们确实很熟,如果是朋友之间,我完全不了解他。”
“嗯,那你多长时间会来找扶桑听一次曲儿?”
“短的话四五天,长的话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先生和扶桑就是在见喜三元认识的?”
“不不不,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写本会,三年前,会中有人偶得一本《异兽记》,刚好扶桑和我都参加了这本书的抄书会,后面一来二去就算认识了。”
“知道他在见喜三元弹琴,便时常过来光顾。”
写本会是京都城内一个写手之间的雅集,因为亓国有很多书并不是大批量印刷,像名人珍本、历史孤本或者情
色志怪类的禁书,在市面根本买不到。
于是京都出现了一批“非职业抄手”,不以盈利为目的,纯粹就是出于爱好相互传写。
一本手抄书通常由多名会员接力完成。
他们会在自己的部分提上笔名,印上宝印,亦或是小像、书签、注释心得……如此一来,抄本便满满当当、五颜六色。
这些人也常被名士们所嘲讽,戏称他们为“写本党”。
贺兰颜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京都非常有名的写本党。
若是他所参与的抄书被流传出去,很快就有盗版书局进行印刷,再把抄本拿出去卖,甚至有时原书作者名气不如其响,导致抄本比原本都好卖,此时孤本不再孤,珍本不再珍,收藏书画的名士自然又要把贺兰的骂上一骂。
这些事在京都文人圈中很常见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没想到,扶桑竟然也是写本党。
毕竟那些公子、先生一贯瞧不起花楼倌人,都不乐意带他们玩儿。
宋序和贺兰颜一问一答进行得很快。
前因了解得差不多了,宋序开始询问昨夜的具体情况。
贺兰颜说:“我昨夜鸡鸣时进见喜三元,与扶桑闲聊几句后就开始写书,他在旁边抚琴,后来小酌了几杯,不知不觉便睡去了,再然后……实在是记不清了。”
宋序:“中途没听到什么动静?”
贺兰颜略一沉想,坚定道:“没有。”
“听闻贺兰先生最近都闭门不出,怎么就想起来听曲儿了,还偏偏在昨天?”
柳司珩猝然诘问,声音平淡。
“说来惭愧,我最近确实一直在家写《沉梦令》,可刚写到一半没灵感了,没办法,只能来找扶桑。”贺兰颜面色颇为难堪。
他被人为“醉墨先生”,以笔墨营志怪幻境,举杯对月,随口就能吐出魑魅魍魉。
酒里藏妖,字间闹鬼,醉墨书写人鬼情。
贺兰颜可不希望别人知道,其实自己写篇点东西得费老大劲儿,有灵感还好,没灵感可能几个时辰甚至几个月都落不下笔。
当然,柳司珩和宋序对他这些事没兴趣,只是顺着话追问了一句:“这种时候还能想到扶桑,可是他曾给过先生什么灵感?”
“你们知道阿紫姑吗?”
“狐者,先古之□□也,其名曰阿紫,化而为狐,故其怪多自称阿紫。”
“不错,扶桑屋中有一尊上好白瓷烧出来的九尾狐像,日日以蔬果供奉,一双血眸盯得人胆寒,当天晚上回去我就梦到了狐仙,遂提笔一鼓作气,写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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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令》前半部。”贺兰颜说着有些遗憾,“可惜,扶桑说昨日十五属‘太阴’,不敢扰了仙家清净,便不得见。”
“两曲作罢,酒劲上头,后面发生什么我是真想不起来了。”
宋序倾斜着身体朝柳司珩那边靠过去,小声说:“我觉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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