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竹兰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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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表哥……”祁让顿了顿,有些迟疑,几番踌躇后还是低声道,“我这几天得到个消息,说是段先生一到北元就……失踪了。”
一朵海棠花恰好从半空落下,柳司珩用扇柄接住,笑着说:“老段每回出去都要搞这么一出,我都不记得这些年他已经‘死’过多少回了,呼??”
他吹去了扇柄上的花瓣,把折扇“刷”地展开,“又或者,是北元故意放出的消息,无须挂在心上。”
扇骨不慎硌痛了掌心,他的尾音却还如往常一样轻飘飘的。
祁让皱眉:“可是,这消息是闻人允传回来的。”
“谁?闻人?”这个消息确实让柳司珩有些惊讶,他眨了一下眼,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闻人何时去的北元?”
“被段计山带走的,听说是陛下的意思,你去送段计山那天没看见他?”
柳司珩轻轻摇了摇头,睫毛遮下来,喉结滚动:“没听老段提起过……”
一个是失踪的师父,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发小,柳司珩的眉头越皱越紧。
祁让见他这样,突然有些后悔把这消息告诉他了,只得硬邦邦地开口道:“表哥,你知道大米和什么一起吃会中毒吗?”
尽管话题转得很生硬,但柳司珩还是耐心回答了:“……蜂蜜?”
“是毒药,因为毒药跟任何东西一起吃都会中毒。”祁让讲完还有几分得意之色。
话干巴巴地落地,像石子砸铜盆。
咚,咚,咚。
柳司珩:“……”
他顿了一瞬,侧头看向祁让,倏地笑出了声:“噗,静文,听哥一句劝,以后少这样,你的笑话比你的脸还冷。”
祁让正要还口,远处忽传来钟鼓司试鼓声,这闷声震得仿佛连琉璃瓦都跟着颤了几下。
两人同时侧耳,柳司珩也收了笑,目光顺着鼓声往宫城方向一落:“这鼓点都敲到第三通,鸿胪寺这会儿怕是忙翻了。”
祁让的目光越过宫墙,望向远处驿馆方向:“毕竟明日南桑的队伍即将入京,我这心里乱得很,总觉着有什么事要发生。”
***
此时的刻箭已浮起三分之一高度,铜尺上的“辰”字刻度,与壶口齐平。
“大人,南桑使团已至城内西驿。”
“行,先把他们安顿下来,我……阿嚏??阿嚏??”
司空定庄正站在档案库的木梯上,踮着脚找前几年的那本《诸国朝贡录》,不小心吸到一鼻子灰,连打好几个喷嚏。
“我那什么,一会儿就到。”
主簿应了声“是”,却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司空定庄遂低下头问:“还有事?”
“大人,他们坚持要住东向房。”
“啥玩意儿?”司空定庄正在找书的动作顿了顿,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他想住哪就住哪?把这当自己家呢?小瘪犊子,走,看看怎么个事儿。”
这个脾气有些暴躁的中年人就是鸿胪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