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白观影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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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迎上他目光，语气果断冷静。“我要做一件事。此事若成，或可动摇此间天地某些既定的规则，乃至武道根基。
因此，厘清这些武学源流、禁忌关联，于我至关重要。
未来，我或许会尝试……改动其中一些关窍。”
李长生瞳孔微缩，讶异浮现：“改动天地法则与武道根基？天道……岂会容许？”
唐玉唇角微扬，笑得自信明媚。
“或许……引我窥见这条路，正是天道之意。
当然，路非只此一条，但另一条……非我所愿，亦非我选。”
李长生定定看她片刻，放声大笑，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痛饮，抬手抹嘴，兴致盎然。
“好！有点意思！就冲你这句话，老夫今日便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走到一旁平整山石上坐下，拍了拍身旁位置。
唐玉安然落座。
“我师承一脉，唤作‘逍遥御风门’，说起来，也是几百年前就绝迹江湖的老黄历了。
家师，便是北境昆仑的守护者，苏白衣。”
唐玉微微颔首，李长生继续说道。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数百年前，天下有四大世家。
当时四大家族，守护着四方，抵御着四境之外的敌人入侵，也就是那所谓的域外仙人。
传说之中，当年爆发过一场旷世大战。
四境之外的敌人败退，可四大世家伤亡惨重，存活者不足两成。
幸存之人散落世间，渐渐形成了如今的江湖宗门势力。
我师父出生在那许久之后，他是苏家和吕家血脉的结合者。
所以他既修炼了《仙人书》，也修炼了苏家的天凝剑法。”
唐玉眼中闪过惊讶，轻声道：“那你师父定然有一段传奇的人生。”
李长生语气带着骄傲。
“确实很传奇。我师父年轻的时候，武功曾经很低。莫名其妙修炼了仙人书，被全江湖人追杀。
但他能够吸取人的内力，一路逆袭，后来还和自己的师姐成婚了，也就是叶家的传人。”
这一刻，唐玉忍不住轻笑。
“所以曾经的四大世家，三家武功秘籍，都掌握在了你们逍遥御风门手里？”
“可以这么讲。”李长生饮酒一口，神色怅惘。
“但这四家的绝学，根子上都刁钻，设了血脉禁制。
非本族血脉，强练的下场，不是经脉寸断，便是走火入魔。
再煊赫的家族，也抵不住世事消磨。血脉会淡，人心会散，内斗不休。其中又以吕家为最……”
他看向唐玉，叹息道。
“守着海外仙岛，修着长生法门，却嫌天地太小，不甘寂寞，想入主这中原万里山河。
结果……自然是一场席卷江湖的血雨腥风，多少门派凋零，多少恩怨自此而起。
那一场吕家引发的大战结束之后，《仙人书》残卷流传到了江湖各大门派手里，影响至今。”
这一刻，唐玉好奇询问道。
“如此说来，先生所修的这门令人寿数绵长的奇功，根源亦在《仙人书》？”
“不错。”李长生坦然应答。
“其实我师傅修炼的，也不是完整版本的《仙人书》。
虽然他身负苏家和吕家的血脉，但经过他改良之后，让我修习了一门椿的武功。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这是早已绝迹江湖的逍遥御风门一派的武功。
修炼需以药石为引，练成之后，每半甲子便会返老还童一次。”
这一刻，唐玉忍不住感叹。
“原来椿这门武功，也是脱胎于《仙人书》。
你每过三十年就要返老还童一次，这门功法依然有副作用。”
“的确如此，这门功法的副作用，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不会走火入魔，为祸世间。”
李长生说得潇洒，唐玉瞬间轻叹。
“但你却已经承受不了长生的寂寞了。可你却要见证身边的亲朋好友，一次次离去。
更痛苦的是，你还能看透身边人的命运。
知晓过去，看到未来，却又不能改变，应该很无聊吧。”】
这一番真相揭露出来，姬若风瞬间开口了。
“原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过去这上百年的江湖传奇，每隔30年都会出现一个人间强者，原来那些人都是你！”
雨生魔这一刻更是气冲冲地开口了。
“我早就怀疑你活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证据，难怪怎么都打不过你，你到底活了多久！”
被突然揭了马甲，李长生倒也不尴尬，而是笑着说道。
“也就是180岁而已，比起仙人寿命悠长，算不得什么。”
此言惊呆了李长生的一群弟子，萧若风感叹道。
“师父，你真是人如其名啊。”
“椿这门武功我在书上看到过，原来先生修炼的是这种功法。
是不是再过一阵子，你就能成为年轻人了？”
谢宣笑着问了起来，李长生无奈开口了。
“我本来是想离开天启，偷偷换一个身份的，没想到现在你们都知道了。”
柳月这一刻倒是好奇问了起来。
“师父，这《仙人书》是不是太神奇了，普通的残卷就可以让无数江湖人士修炼成高手。
师父你这边甚至接近长生，这功法跟修仙也没区别吧。”
被众人灼热的视线盯着，李长生叹息道。
“难道你们没听到琅琊王妃刚刚说的话吗？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不断离开，而我只能无能为力，越来越寂寞，你们真以为长生是幸福吗？
而且琅琊王妃这个神女都不当神，跑去当人了，其实你们真的不必羡慕我。”
这话倒是让众人默然，顾剑门突然轻声问了一句。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我们这群弟子未来的命运，所以总是劝说教导我们？”
这一个问题，李长生没有直面回答。
“当了天下第一有什么用呢？也改变不了身边人的命运。”
叶鼎之看着这群人漠然的样子，忍不住问起了另一个重点。
“可是琅琊王妃和李先生聊天的时候说，她要改变天地规则，武学根基，所以命运这种事情肯定也会改变吧？
如果人的命运是固定的，那我们岂不是话本里面写好的角色，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过完一生？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李长生听完笑了起来。
“是啊，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所以那个世界的我应该支持了琅琊王妃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