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习练骑射,不忘武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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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



    “我大明自土木堡后,重文轻武百年。



    今文武失衡,边将拥兵而不敢战,皆因文臣掣肘太甚,以文驭武过苛,致武将人人自危,宁避战而不肯死战。(真实奏疏)



    如今国步艰难,殿下在东宫亦当深明此理。”



    刘理顺跟着深深欠身,眼底透出沉痛。



    “微臣从前只知教导殿下修德安民,却忘了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没有百战之师护卫,再多仁义王师,也是流贼刀下的鱼肉。



    今日之课,臣亦如醍醐灌顶!”



    朱慈?郑重地冲两位讲官点了点头。



    “两位先生肺腑之言,孤铭记于心。”



    太阳升至正空,角落那两口青花大缸里的冰块已化得所剩无几。



    午时三刻的钟声隐隐从宫城外传来。



    朱慈?收回目光,看向两位老师:“今日讲读便到此处,两位先生辛苦,且退下歇息吧。”



    马世奇与刘理顺当即起身,敛衽正冠,对着太子躬身深揖:



    “臣等遵殿下钧令,告退。”



    殿门刚一合上,原本正襟危坐的定王朱慈炯立刻长出一口气。



    他一把扯开领口,毫无形象地从屏风后窜出,几步跑到郑成功面前,双眼直放光。



    “郑大哥!你刚才说火船点着了去撞红夷大船,海上风浪那么大,将士们怎么站得稳?”



    朱慈炯满脸亢奋地比划着:“还有那红夷大炮,是不是比京城城墙上的佛郎机炮还要粗?”



    永王朱慈?也抱着那张沾了墨迹的宣纸跑过来:“郑大哥,你帮我看看,我画的这夹板船对不对?包铁的船舷是不是要再厚些?”



    两位金枝玉叶的皇子,此刻宛如听了江湖评书的寻常少年,将郑成功团团围住。



    郑成功不敢托大,赶忙后退半步,双手抱拳。



    “回两位殿下,海上行船,全凭一双脚牢牢钉在甲板上,那是从小在风浪里练出来的下盘功夫。



    至于红夷大炮,确实比寻常火炮粗壮,炮管长,装药更多,打得更远。”



    他扫了一眼朱慈?的画,笑着指正:“永王殿下画得极好。只是这炮门的位置,还能再开低些,红夷船大,底舱也要架炮。”



    朱慈?应声点头,抱着画退到一旁涂涂改改。



    朱慈炯却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听得越发心猿意马,猛地一拍巴掌。



    “听得我手都痒了!”他一把拉住郑成功的袖子。



    “郑大哥,你懂这么多军阵之事,武艺必定也是极好的。



    带我们去春和宫外的小校场骑马去!整日闷在这大殿里读酸书,骨头都生锈了!”



    郑成功身形一顿。



    带皇子骑马?若在校场上惊了驾,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郑成功轻轻抽回袖口,转身面朝书案,对着太子深深一揖。



    “臣不敢擅专,一切听凭殿下做主。”



    朱慈炯见状,立刻转头,望着自家兄长:“皇兄~”



    大明自洪武开国便定下铁则,皇子必修六艺,射御为必修课,不可只读经义成白面书生。



    可随着重文轻武,老师皆是文臣,这规矩早成了摆设。



    朱慈?闭上眼,脑海中猛然闪过逃亡南下的画面。



    父皇骑在马上冲杀,而他这个大明储君,竟因马术不精,把大腿内侧磨得鲜血淋漓,连站都站不稳!



    “书生误国……”



    朱慈?低声喃喃,手指在案面上重重一敲。



    朱慈?站起身,绕过书案,大步走到殿中央。



    “三弟说得对,整日闷在大殿里,骨头确实要生锈了。”



    朱慈?声音沉稳如铁:“传孤口谕!申时后,小校场备马!”



    门外的小黄门躬身领谕跑去通传。



    朱慈炯欢呼一声,险些跳起来。



    郑成功当即抱拳领命:“臣谨遵殿下钧令!”



    朱慈?目光直视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武将伴读:“孤与你们同去!”



    “父皇常对孤说,大明之患,在文臣贪财,武将怕死!



    孤这半生,读的尽是四书五经,却连一柄腰刀有多重,一张步弓要多少石的力都不知道!”



    朱慈?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日抵达天津,众多将士说父皇武艺绝伦,孤身为储君,纵使不如父皇,亦不可荒废武艺!”



    “若有朝一日,建奴的铁骑杀到这金陵城下,孤难道还要再靠别人拽着衣袖逃命吗?大明的江山,难道要靠一篇篇锦绣文章去守吗?”



    “殿下!”郑成功心潮激荡,单膝跪地:“殿下有此等气魄,乃大明之福!天下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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