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明的官什么时候这么齐心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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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克治摇摇头。



    他转身走向粮仓,将火把狠狠掷了进去大喊:“走!”



    干燥的粮袋瞬间燃起,火舌卷着浓烟冲天而起。



    大西军冲到粮仓前时,整座仓房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中,一个瘦削的身影立在仓门前。



    挺直脊背,整了整衣襟。



    “大明……合州生员董克治……”



    他的声音被火焰吞没,只有最前面的几个大西军士卒隐约听见了最后几个字。



    “……死节。”



    (我知道,这样的殉国情节看多了,难免会觉得沉重,甚至觉得小土是在刻意煽情。



    但甲申年的大明,本就是一座用白骨堆成的纪念碑。



    从巡抚总兵到诸生百姓,将士太监,有太多人在城破之时选择了以身赴死。



    我写不完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也道不尽他们每个人的故事,只能记下寥寥数笔,算是对那些在山河破碎时,仍不肯低头的灵魂,一点微不足道的告慰。)



    短刀横颈。



    火舌将他吞没。



    粮仓坍塌。



    五日后,中军帐中。



    张献忠开口问道:“折了多少人?”



    孙可望的信使单膝跪在地上。



    “回大王,攻寨折锐卒百余,伤者五百。”



    “粮呢?”



    “寨中粮草……被那书生一把火烧了,一粒未得。”



    张献忠将军报往案上一拍。



    张献忠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的目光从合州移到遂宁,再移到资阳、内江、简阳,最后落在成都。



    “空城。断桥。焚仓。闭寨。守关。”



    一条条军报传回中路大营,有些堡寨招降即降,不费吹灰之力;



    有些堡寨宁死不开门,打下来一粒粮食都捞不着,白白折兵折时间。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处处都在拖老子的脚步,处处都在拿命填。”



    帐中无人敢接话。



    张献忠转过身,扫视众将。



    “这不是官军逃散。”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狠。



    “有人在布局。坚壁清野,断桥焚仓,这些破寨子、酸书生,就是要把老子的兵马和粮草,活活耗死在山沟里,等大西军精疲力竭。”



    左营都督白文选试探着开口。“大王,那现在是否加速行军。”



    张献忠重新坐回帅椅,双手撑在膝上,盯着帐顶。



    片刻后,他目光狠厉,声音压着怒意。



    “传令孙可望、李定国。”



    “不得为一寨一堡滞留三日以上!”



    “各路兵马,只夺粮道、桥渡、关隘!所有偏离成都方向的厮杀,一律按违令论处!”



    众将原以为他会暴怒屠寨,以儆效尤。却见他收束兵锋,不打不追,只管赶路。帐中诸将面面相觑,皆露错愕之色。



    张献忠站起身,拔出腰间那柄镶金雁翎刀,刀尖点在舆图上成都的位置。



    “他们想拖老子,老子偏不上当。”



    “成都。”



    “老子只要成都。”



    孙可望、李定国接到军令,立刻派人严查后方粮道。



    果然发现沿途已有小股明军残部在袭扰运粮队,若非张献忠下令收束兵锋,大西军极可能被拉长战线,首尾不能相顾。



    七月下旬,中路军过简阳,距简州不足六十里。



    越往前走,路上的气氛就越不对劲。



    村落虽空,山腰上却隐隐有了暗哨的踪迹。斥候几次看见树丛中有人影一闪而没,追过去时只剩几个脚印和折断的树枝。



    供大军饮水的溪流,被人从上游搅浑,泥沙翻滚,漂浮着死牲畜的内脏。军中郎中查验后断定,有人在上游倾倒了大量腐烂的牲畜内脏,人马饮后腹泻不止。



    路旁的草木有新砍伐的痕迹。



    几处本可供大军扎营的平地,全被挖成了半尺深的浅坑,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削尖的竹签,上面抹了金汁,盖着薄薄一层草皮。



    先锋营扎营时踩中两处,当场刺穿三人脚掌。



    张献忠下令先锋追击一队偶尔露头的山民。骑兵追入林中不到半里,两侧忽然射出冷箭。



    “嗖嗖嗖!”



    箭矢又准又狠,力道极大,专射面门和马腿,直接射穿了皮甲。



    三名骑兵当场惨叫坠马,余者拨马回撤,等大队人马冲进去搜山,鬼影子都摸不着,只有树干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军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这路数,不像普通的山民。”



    “专射马腿,这是老兵的打法。”



    “听说秦良玉的白杆兵,最擅山地厮杀……”



    “闭嘴!”亲卫统领呵止了议论。



    张献忠听见了。



    他骑在马上,眯着眼睛望向简州方向。远处山峦叠嶂,林木苍翠,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他打了二十年仗,嗅觉比狗灵。



    这条路上,有人在等他。



    自起兵以来,他第一次没有立刻下令急进。



    “扎营。”



    张献忠勒住马,破天荒地让中军原地扎营。



    “派哨骑,前出三十里,把去简州城的路给老子摸清楚。”



    三拨夜不收先后派出。



    七月三十,中路军抵达简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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