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夫妇演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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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过。



    她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问:“鸡血,还是鸽子血?”



    萧景渊从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声音也压得极低:“鸡血,新鲜的,兑了点朱砂,颜色更逼真。”



    顾曦瑶瞥了他一眼,坐到床沿边。



    “青杏在街上拦我,我就猜到是场戏。”



    她飞快地说,“但不敢赌,万一你是真的出事了呢?”



    “沈嬷嬷午后就来过了。”



    萧景渊唇角不动,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旁敲侧击问我,你去安府所为何事。我说你无聊,出去散心。她不信。”



    “所以你就吐血给她看。”



    “一个连自己性命都朝不保夕的将死之人。”



    萧景渊的语气平静无波,“哪还有闲心去管什么朝堂秘事。”



    顾曦瑶没作声,片刻后才吐出几个字:“东西,拿到了。”



    萧景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顾曦瑶没动,只是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门口的方向。



    她手伸进腰间荷包,快如闪电地摸出那只竹筒,看也不看,反手就塞进了萧景渊的枕头底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几乎看不清。



    “沈嬷嬷的人八成就在窗外盯着。”



    她轻声解释,“我刚才那通火,刚好做给他们看。一个为夫君性命担忧到失控的王妃,才不会有精力办别的事。”



    “所以,那场哭是真的。”



    萧景渊忽然说。



    顾曦瑶一顿。



    “一半演戏,一半是真的气。”



    她别开脸,声音有些闷,“你再这么折腾,假病就成真病了!还有,容大夫呢?他怎么没来?”



    萧景渊没回答,只是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再甩开。



    “我打发他出城采药去了,算着时辰,这会儿太医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太医抵达的通报声。



    沈嬷嬷引着太医进来,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屋内一扫??王妃还坐在床边,眼眶红肿,死死抓着王爷的衣角,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太医诊脉、开方,说了一堆“气血亏虚、需静养”的官话。



    送走太医,顾曦瑶哑着嗓子对沈嬷嬷说:“嬷嬷去歇着吧,我守着王爷。”



    沈嬷嬷迟疑:“王妃也累了一天......”



    “我不累!”



    顾曦瑶打断她,“王爷身边不能离人。”



    沈嬷嬷还想再劝,顾曦瑶的声音又柔了下来:“嬷嬷年纪大了,熬不住夜。有春桃在就行。”



    软硬兼施之下,沈嬷嬷终于不再坚持,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顾曦瑶紧绷的脊背才彻底松弛下来。



    她回头,对上了萧景渊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



    “她走了。”



    萧景渊立刻从枕下摸出那只竹筒,拧开盖子,倒出里面一卷被捻得极细的纸条。



    两人凑到烛火下,借着微光,一同看去。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越看,顾曦瑶的脸色越沉。



    纸上所写,远比安大夫人透露的更加骇人。



    那批赈灾银,根本不是什么匪患所为。



    密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截走银两的,是宁州驻军副将,奉的是三皇子舅父,时任宁州转运使的手令。



    而三皇子......



    顾曦瑶猛地抬起头,正对上萧景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皇后亲生的三皇子!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一声轻响。



    这桩三年前的陈年旧案,背后竟是一把磨了三年,直指东宫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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