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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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协三楼的办公室,被临时征用为“天元杯”网络资格赛的指定赛场。





门牌上贴着打印的A4纸,上面写着:“赛事专用,非请勿入”。





屋里的长桌被推到墙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对局方桌,孤零零地摆在正中央。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摄像头是赛前新换的,角度被工作人员反复调整过三次,确保能清晰拍到棋手的侧脸、双手和整个桌面。





键盘撤走了,只留鼠标和一方空荡荡的棋盘。





首轮对阵的是一位小国棋手,严争玉干净利落地赢下比赛。





对局相继结束,棋手们陆续离场。





严争玉刚走出棋协大楼,就被几名记者围住了。





“严棋手,首轮对阵秦骁九段,您现在心情如何?有信心吗?”





“对于外界认为这是陆守拙九段对您的‘特殊考验’,您怎么看?”





“如果资格赛出局,会影响您后续参加其他比赛的信心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严争玉看到马路对面等待的苏晚棠,正冲她挥手。





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红灯闪烁,禁止通行。





苏晚棠左顾右盼,干着急却过不来。





严争玉目光扫过这几张充满期待的脸。





她本可以推开人群离开,想起贺其年说的“把场面做足”,便停下脚步。





“秦九段是值得尊敬的强大棋手。能有机会向这样的高手学习,是幸事。”





在记者们还想追问前,她补充了一句,





“棋,总是要下了才知道结果。”





说完,红灯正好转为绿灯,允许通行。





她向记者们微微点头,拨开人群走去。





迎上前来接她的苏晚棠,两个人一起乘车离开。





......





怕吗?





严争玉问自己。





怕有用吗?





挑战书已经扔到了脸上。





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这封“礼遇”,变成真正属于她的台阶。





或者,墓碑。





严争玉将目光从棋院外面安静的街道,移回棋谱上。





“他力量大,我就不能跟他比力量。他计算深,我就把局面打散,让他算不到底。”





她指尖点在其中一局棋谱的某个局部,





“这里,他应对‘大斜’定式的变招有点僵,喜欢走厚,但效率不高。”





......





第二天,棋协三楼对弈室。





猜先,严争玉执白。





前二十手平稳得近乎沉闷。





秦骁的黑棋以两个星位小目开局,扎实地守住角地,然后在左下角走出一个近期他偏爱的“大斜”定式变招。





正是那步“效率不高”的厚实应对。





她落子时,指尖在棋罐边缘停顿了一瞬。





昨晚,她把秦骁最近三个月公开的十二局棋谱,全铺在中正棋院训练室的地板上,一局一局比对。





“这里,还有这里。”





严争玉趴在地上,用红色记号笔在棋谱上画圈,笔尖点着三个不同棋谱的相似位置,





“他最近三局,在对手挂角时,都用了同一招。看起来是普通的尖顶,但后续藏着个连环劫的陷阱。”





严争玉扔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如果对方按常识应,十五手之后实地会莫名其妙亏掉两目半。”





巧的是,这种连环劫的破解法,严争玉十三岁那年,在父亲书房一本残谱里见过类似的。





那谱叫《劫争诡解篇》,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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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棋痴写的,从未刊印。
  

  

  
此刻,棋盘上,秦骁的黑棋果然在第二十三手,于右上角走出了那步“尖顶”。
  

  

  
严争玉没有立刻应。
  

  

  
她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绿茶早已凉透。
  

  

  
她的视线扫过棋盘,像在衡量全局,实则心里那本《劫争诡解篇》正在哗啦啦地翻页。
  

  

  
记忆里泛黄的纸页上,朱砂批注的小字清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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