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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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音两根手指捏着那张写着鲛人血字的纸条,左看右瞧,秀气的眉毛拧成了结。
“你们觉得,”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水下宫殿里无处不在的窥探,“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偷偷塞给我们的?”
没人能回答。
那纸条上的字迹,用的是传说中的鲛人血,内容更是没头没尾,指向模糊。
可聆音心里已然有了倾斜。
“我还是觉得,”她将纸条拍在桌上,发出“啪”一声轻响,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这是那位被关着的如夫人给我们的求救信号!”
这想法不无道理。
主要衬托之下,那位沧溟长老的所作所为,实在很难跟好人二字挂钩。
人心便是如此。
若一个恶贯满盈之徒某天心血来潮,随手做了件善事,世人便会觉得他尚有几分善念,甚至开始为他过往的罪行寻找苦衷,脑补出几分悲情色彩。
但若一位德高望重的善人,某日被撞见做了件与他光辉形象不符的、哪怕只是稍有瑕疵的小事,立刻便会引来滔天质疑,觉得他往日种种皆是伪装,连呼吸都透着道貌岸然。
沧溟长老目前,就光荣地步入了后者的行列。
“嗯嗯,有道理,我也觉得是如夫人。”
陈澜翘着腿,大大咧咧地坐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贝壳桌子上,双手托腮,一副“聆音师姐说什么都对”的狗腿模样。
他忽然想起什么,脑袋一扭,看向旁边静立如松的谢不舟,好奇道:“对了,七师兄,你之前说未必,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事还有更直接的解决方法?”
谢不舟,掌门亲传弟子排行第七,也是老幺。
平时除了谢师兄,大家也喜欢叫他七师兄。
一瞬间,几道目光都聚焦在谢不舟身上。
谢不舟神色不变,沉稳开口:“我是在想,鲛人镇发生的这一切,根源真的全在沧溟长老身上吗?”
他顿了顿,感受到翩翩投来的、带着探究的视线,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不过,眼下线索不足,妄下判断为时过早。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沧溟长老布下这阵法,究竟意欲何为。”
陈澜闻言,立刻唉声叹气起来,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般瘫进一张铺着柔软海草的椅子里:“探索阵法,说得轻巧……但这阵法也太邪门了!为什么我们每次进去,都像被扔进了不同的镜宫里,永远找不到彼此,永远是一个人在那里鬼打墙!”
“再这么下去,我没被阵法困死,就先被自己逼疯了!”
一直埋头苦思的胖师兄猛地一拍自己头秃的脑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在阵法里想靠走路找到同门,确实难如登天。这阵法的核心恐怕就是迷失二字,我们感觉走了很远,说不定一直是在原地兜圈子。”
他绿豆似的小眼睛里闪过精光:“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不靠走,而是靠联络呢?”
“联络?”聆音疑惑。
“对!”胖师兄兴奋地搓搓胖手,“大家的玉?,都还在身上吧?”
玉?,玉宸宫弟子入门时统一分发的身份凭证,人手一块,绝无重复。
此物不仅是辨别身份、领取每月灵石和修炼资源的凭证,更内蕴玄机,具备千里传音之妙用。
亲传弟子谢不舟的玉?,通体莹白,刻着一个清隽的“舟”字;内门弟子聆音和胖师兄的,刻的是“内”字;陈澜等外门弟子,刻的是“外”字。
轮到全场唯一的杂役弟子翩翩时,她默默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块灰扑扑的玉?。
只看了一眼,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见那玉?材质普通,做工粗糙,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大字??役。
翩翩:“……”
她内心此刻有无数海底泡泡翻涌破裂。
这负责刻字的管事长老,选字的时候就不能动动他尊贵的大脑,选个“杂”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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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役”这个字,真的,非常,极其,特别地侮辱人啊!
她面无表情地将玉?攥紧,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他们就要靠着玉宸宫玉?,对着府邸一探究竟了。
???
转眼到了午夜,又到了该进入那诡异阵法鬼打墙……
哦不,是探索的时候了。
谢不舟从闭目打坐中缓缓回神,周身流转的灵光敛入体内。
他睁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翩翩身上。
他起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就要像前几次那样,去拉翩翩的手腕,准备一同进入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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