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东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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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
玉微瑕那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怔,她抬眼,恰巧对上祁慎川的视线。目光相交的一刹那,玉微瑕的神情间是掩不住的疏离与陌生。
祁慎川心底一沉,像石沉大海,坠入无尽的深渊。
即便知道如此,亲眼所见这道清冷的目光,仍教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萍水相逢,素未谋面,初初相见??她不认得他,原是理所当然。
玉微瑕虽不识祁慎川,但从衣冠气度间,已猜出他的身份。她并未多言,只抱着?娘,屈膝微微一福,算是见了礼。
见此,祁慎川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方才的不愉如绿叶过湖面,只留下极轻的痕迹。
他唇角微扬,声音和煦如春风:“嫂嫂何必多礼?这般见外,倒叫我惶恐了。”
玉微瑕依旧未应声。
进了这国公府,务须谨言慎行??多说多错,少说为妙。
可她也在暗暗打量祁慎川。
祁慎川平易近人,面容秀美,甚至有几分男生女相的妖冶。然而通身气质,却如青竹般端方挺拔。乍一看,恍若独立世间的君子,不为俗世折腰。
他与她的夫君,是相似的。
这相似不在皮相??兄弟二人容貌迥异,很难看出血缘。
相似在骨。
祁慎川比祁寅川少了几分病弱,单从他给人的感觉,便知他体魄康健。
他也比祁寅川少了几分内敛与克制,多了些随意与不拘。
若说祁寅川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可遇不可求,可望不可即;那祁慎川便是夜里灯罩中轻轻摇曳的烛光??温暖,舒适,触手可及。
玉微瑕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因为她的夫君,正从马车上下来。
祁慎川眯了眯双眸,佯作不经意地看向了始作俑者??他身为药罐子的、不知几时就要死的,好、长、兄。
未有只言片语,却能在一瞬间,攫取玉微瑕全部的心神,让那道围绕他周身的淡淡视线,顷刻调转方向,不费吹灰之力。原来镜花水月,大梦一场空,是这种感觉。
人越走越近,祁慎川改了神色,笑言:“长兄。”
祁寅川走到二人面前,尚未说话,就觉喉间有些痒,他闷声咳嗽了一阵。玉微瑕慌了神,将?娘递给黄姑,不住地替祁寅川顺气。
夫妻间的默契与亲昵,好似再也插不进去其他人。
祁慎川在一侧旁观,明明是炎炎的夏日,却如同坠入冰窟。
病秧子投了个好胎,看似要死了。死了这么些年,也活得好好的。
所有的好处,机缘巧合的,都到他身上去了。
祁慎川想不通。
他垂下眼眸,极为认真地思考着一个问题:珍宝现世,以祁寅川这个废物的病秧子身体,要如何守护呢?如此可贵的珍宝,岂不是能者居之?给了他,实在不值。
“阿爹……”
就在这时,?娘小声地叫着祁寅川。
小姑娘糯糯的声音唤醒了祁慎川,随即,祁慎川自嘲地发现了答案??无关值与不值,无关配与不配。不是他们来掠夺珍宝,而是,珍宝选择他们。现在,珍宝做出了选择,她的选择就是,这个病秧子。
病秧子有什么好,她不过是没见过更好的罢了。
祁寅川缓过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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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祁慎川,眼中无半分温情,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多说一字都是浪费:“三弟。”
祁慎川面色未改,他依旧噙着笑:“父亲知道长兄要回来,嘱托我来迎接。长兄身子弱,这一路定是颠簸不断。我已让人备好了软轿,还请长兄上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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