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以死谏昏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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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闻鼓是太祖皇帝特设的,是民间百姓冤情能直达圣听的唯一途径。击鼓之人,可被直接带往乾清宫,面圣陈冤。
前一个击鼓的,自然是沈鹤洄。他昂首挺胸走进乾清宫,睥睨着堂上所有人。
“大胆贱民,见了皇上还不下跪。”刘公公呵斥道。
“我要跪的是心怀天下、明察秋毫的明君,而非忠奸不分、是非不辨的昏君!”
“放肆!来人,快把他拿下!”
沈鹤洄举着丹书铁券,“此乃先帝所赐,谁敢妄动!”丹书铁券可抵死罪,可谋逆不赦。当年裴迁通敌叛国等同谋逆,他自知无救,便将它同秦良贪污军需的罪证一起给了宁海。丹书铁券实则依附皇权而生,皇帝要你死,十块丹书铁卷也救不了你的命!
锦衣卫被暂时震慑,不敢上前捉拿。
“你是何人?为何会有丹书铁券?”
“吾乃蓟州督指挥使裴迁之子,裴筝!”此话一出,堂上一片哗然。堂上之人,不乏当年与裴迁同朝为官的,更有不少敬佩他为人的人。
“你??????不是已经死在流放途中了吗!”
“在下命不该绝,被人所救!”
“你??????你??????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为裴家申冤!我爹一生忠君爱国,却落得个‘开门揖盗’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今日,便是要将真正的罪人公诸于世!”他将秦良贪墨军需、通敌叛国的证据悉数呈上。而这些证据,他也早已复制了很多份,投散在京城各处,让舆论的压力,由外到内。
清流派的官员都纷纷站出来,替裴迁陈情。朝堂之上,一片混乱。
天堇帝正头痛该如何破局之时,秦砚深挺身而出,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皇上,此人,乃当日刺杀数名朝廷重臣的漕帮香主,沈鹤洄!是大理寺正在通缉之人!”
“什么,是他?”天堇帝吓得往后一坐。数名锦衣卫举着刀护到圣驾之前。
“秦良贪污军需、通敌叛国的证据即使是真的,如今,也已身死,而沈鹤洄,竟罔顾王法,擅自杀害朝廷命官,其罪当诛!皇上若是不判处重罚,恐百姓争相效仿,国将无序啊!”反正秦良已死,承认又何妨?还他裴家清名又何妨?秦砚深三言两语,便将所有矛头引到沈鹤洄身上。只要能将沈鹤洄致于死地,他什么都不在意。
“秦卿说得有道理!来人,把他??????”
“慢着!”只见一个身着血红嫁衣的女子激昂而入。犹如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进乌压压的殿里。
秦砚深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沈鹤洄也第一时间辨出她的声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死,仿佛沉溺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从没想过要把月挽挽拉入如此绝境之中,从头到尾,他都只想自己一人背下所有。他还是低估了她对自己的爱。可是,一切已然来不及!
他转过头去,投向月挽挽的,是如死水般的绝望!
而再次看到沈鹤洄,月挽挽却眼如夏花,媚如朝阳。
她站到沈鹤洄身旁,脱下猩红的外衣,里面竟是一身素白丧服。“吾乃前首辅苏仲渊之女苏云漪,今日特地前来,替我苏家二十八口鸣冤!”
堂上又是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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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余院判的侄女余挽挽吗?怎么成了苏家的女儿?苏家,不??????不是被流寇劫杀的吗?”天堇帝额头上的汗如豆大,嘴唇颤抖。
“皇上,真相当真如此吗?牵涉二十八条人命的重大案件,您竟然没有经三法司会审,便判了流寇斩立决,莫非,是想替人掩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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