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没有力量,连伸冤都是一种奢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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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房内,光线昏暗。



    李让脸色煞白,攥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黄纸包。



    汪元赤着上身,正用粗布一点点擦拭着双臂上的药酒,刺鼻的药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他连头都没抬。



    “他找你了。”



    李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眶瞬间红透。



    “汪元,杜子房那个畜生……他查到我娘快病死了,差人塞给我这包毒药,还许了我整整十两银子!”



    “只要我把这药拌在黑子和青骢的夜草里,事成之后,立刻兑现。”



    李让猛地将黄纸包举过头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汪元,我李让虽然穷,虽然命贱,但我分得清好歹!您亲手教我手艺,把我当人看,我就是自己咽了这药,也绝不干那种烂心肠的事!”



    汪元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一些意外。



    这小子,心性还算过关。



    汪元伸手接过那包毒药,指尖捻了捻纸包里的粉末。



    “十两银子买两匹西征军的战马,杜子房的算盘打得真响。”



    他随手披上一件短打,系紧腰带。



    “走。”



    李让一愣,赶紧抹了把眼泪爬起来。



    “汪元,去哪?”



    汪元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找吴叔。”



    半炷香后。



    马房管事的小院里爆发出一声怒吼。



    “放他娘的狗屁!”



    吴老三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案上。



    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青筋暴跳,死死盯着桌上那包散开的白色粉末。



    “西征的战马,那可是前线将士的命!老子当年在死人堆里爬,靠的就是胯下的好马!”



    吴老三转过身,一把抓起墙上的挂刀,浑浊的双眼透出骇人的杀气。



    “杜子房这个小畜生,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私仇,连这种绝户计都使得出来!这要是让前线的将军知道了,扒了他的皮都不够点天灯的!”



    他一把薅住汪元的胳膊,气急败坏。



    “跟我走!去见刘管家!今天拼着我这张老脸不要,也得把这颗毒瘤给剜了!”



    镇国公府,内务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管家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茶盖。



    阶下。



    杜子房跪在青石板上,梗着脖子,满脸悲愤。



    汪元和李让并排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吴老三站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冤枉啊!刘伯……刘管家!”



    杜子房声泪俱下,手指颤抖地指着汪元。



    “这完全是诬陷!血口喷人!”



    “他汪元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刚脱了奴籍的养马奴!他这是记恨我以前管教过他,伙同这个新来的贱皮子,故意弄包假药来构陷我!”



    “我堂堂管家之子,二等家仆,怎么会去毒害府里的战马?!”



    刘管家终于抬起眼皮,目光慢吞吞地落在汪元身上。



    “汪元,你有什么话说?”



    汪元迎着刘管家的目光,毫不退让。



    “其一,我汪元入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月俸不过刚刚到手,试问我去哪里弄来这种黑市上才能见到的剧毒?”



    “其二,杜子房与我不睦,整个后院人尽皆知。前有粪坑挑衅,后有诬陷偷玉,如今见我接管战马,心生嫉妒,顺理成章。”



    汪元目光转向杜子房。



    “其三,他有钱,有势,有出府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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