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清河簪花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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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岁案首的名头太扎眼了。



    宋知县不可能不好奇。



    何况还有之前那份治水图纸的前缘。



    这场宴席,与其说是庆功。



    不如说是一场近距离的摸底。



    顾辞把帖子推到书桌角落。



    拿起搁在一旁的《资治通鉴》。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兵来将挡。



    先把书看完。



    ……



    同一时间。



    清河县衙后堂。



    宋清远坐在书案后头,左手盘着那对包浆的核桃,右手翻着一沓新科童生名册。



    师爷柳半山站在案前,手里的折扇正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东翁,帖子都发下去了。新科二十五名童生,该到的都会到。”



    宋清远翻过一页名册,目光落在最上头那行字上。



    顾辞,清河村人氏,年十岁,县试第一。



    他盯着“十岁”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半山。”



    “在。”



    “这个顾辞的卷子,你看了吗?”



    柳半山神色一正。



    “看了。正场三道,道道出彩。”



    “第一道截搭题的破题思路,老朽二十年来没见过那般清爽利落的写法。算学五道全对,卷面比衙门里的文书写得还规整。”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几分。



    “尤其是策论那道民为贵。”



    “十岁的孩子,张口就是养民、恤民、劝农兴水,字字不空谈。东翁,这不像是书斋里读出来的见识。”



    宋清远没吭声。



    核桃转得更慢了。



    “陆老太傅递上来的那份治水图纸,你还记得吧?”



    柳半山眉头一跳。



    “东翁的意思是……那份图纸,跟这个孩子有关?”



    宋清远把名册合上,搁在桌角。



    “陆老这个人,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连内阁首辅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现在他辞官归隐五年了,从不过问地方事务。偏偏去年冬天,他老仆亲自把一份堪图送到本县案头。”



    “图纸上那个计里画方的格子画法,你当时怎么说来着?”



    柳半山想了想,表情有些微妙。



    “老朽当时说……这画法不像是出自一家之手。”



    “像是有人把匠人的法子和读书人的思路揉到了一块。很新,但很管用。”



    “嗯。”



    宋清远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图纸上附的那篇文字,谈到按田亩摊派役银,你再细想想,跟今科试卷上那篇民为贵的行文路数,像不像?”



    柳半山的折扇停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两篇文章的措辞和落脚点。



    越想,背上越冒凉意。



    “像。”



    他的声音干涩了几分。



    “不是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同样是从水利切入民生,同样是把空谈往实务上拽,连遣词的习惯都差不多。”



    “东翁……您是说,那份治水图纸……”



    宋清远放下茶碗。



    “本县不是说,我现在就能下定论。”



    “陆老太傅门下故旧遍天下,身边有能人不奇怪。”



    “但你不觉得巧吗?”



    “图纸是去年冬天送来的。今年开春,清河县就冒出一个十岁的案首。策论里写的东西,跟图纸上的治水方略如出一辙。”



    柳半山把折扇收拢,握在手里没再敲。



    “那东翁打算怎么办?”



    “簪花宴上,直接问他?”



    宋清远摇头。



    “不能直接问。”



    “他只有十岁。万一这图纸真是陆老借他手画的,我冒冒失失点破,陆老那边不好交代。”



    “万一图纸就是他自己画的……”



    宋清远说到这里,停了一停。



    “那就更不能唐突了。”



    柳半山品了品这话。



    “东翁的意思是……先看看?”



    “嗯。先看看。”



    宋清远靠回椅背。



    “簪花宴上人多嘴杂,不是问话的地方。但本县总得见见这个孩子,看看他是个什么成色。”



    “是少年天才,还是背后有人。”



    “看一眼便知。”



    柳半山点头。



    “那老朽去安排席位。案首的位置按规矩在右首第一席,离东翁最近。”



    “嗯,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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