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殿上争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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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典后已过去七日,贺方澜虽未完全恢复,但日常行走已无虞。





那日从山上抓回来的刺客已整整在诏狱内关了七日,无论鞭笞刀割均不吐一字,倒叫霍言犯了怵。





他见过没挨两下就哭喊着招供的,也见过硬生生疼死也只骂人不招供的,像此人一般除了闷哼声再无其他声音发出的人,极为少见。





“贺大人,刚上完烙刑,人晕过去了,还是不说。”





贺方澜刀锋般的目光刮过重犯,冷冷道:“接着审。”





霍言擦去额头汗珠:“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审,是此人太能忍了,好几次要给他打死了都不肯松口,如今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若是再往下,便只有剜骨了。”





“那便剜啊。”贺方澜理所当然。





“这……”霍言犹豫,“这法子用完,若是他还不松口,怕是再也开不了口了。”





贺方澜走近些,瞧那人浑身的鞭痕,皮肉外翻,被几桶冷水兜头浇下后边缘泛出肿胀的白,他手指轻点腰间绣春刀,顿时有了主意。





“脔割,”他道,“避开要害之处,用止血的手段吊着他,没那么容易死。”





“慢慢审,别把人打死了,我还等着拿他的供状去呈到圣上跟前呢。”





贺方澜善解人意地为霍言解了难题,随后便阴着一张脸离去。





长廊下,廖勇似乎已等待许久,见贺方澜走来,大步上前道:“大人,我已查明那人所在之处,咱们即刻便去将人带回来询问吧。”





贺方澜颔首:“是该让他派上用场了,你带路。”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清晨小雪如柳絮般扬扬而下,此时已在地上积起浅浅一层。





然而温度不够,雪成不了冰,没多久便在地上化为一滩雪水,被过路人反反复复踩上去,变成了灰黑的泥泞之地。





廖勇带贺方澜抄了近路,一路穿过杂乱民巷,贺方澜快步前行,袍子下摆被溅上一圈泥点子,叫他心生不满。





“大人,来听个曲儿吧……”“大人生得真是俊俏啊……”“哎……大人别走啊……”





路过花柳巷时,二楼的姑娘们一个个的似乎不怕冻,衣衫单薄地抱着琵琶倚在窗边。





贺方澜头不抬眼不睁,视若无睹般迅速穿行而过。





怎料一姑娘垂下一条桃色轻纱,不偏不倚正好随风覆在贺方澜脸上。





她掩面含笑,只露一双多情眼望着贺方澜。





贺方澜止住脚步,扯住轻纱,顺势向内一拉,窗边姑娘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险些翻下窗子。





“雪天湿滑,当心摔死。”





贺方澜只淡淡扔下八个字,便复又赶路,将轻纱随手一扔,落入墙根泥泞雪地。





未及巷子深处,便闻一股浓烈酒香,并非上好佳酒,而是寻常街市里卖的最便宜的那种,泛着香精味。





“大人,就是这儿了。”





廖勇带贺方澜走至最深处一户人家门前,敲响破木板门。





一连敲了三次都无人出来开门,廖勇奇怪道:“难道又去赌坊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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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贺方澜已挪至一旁矮墙边,纵身一跃便跳入院中。
    

    

    
一进去,劣质酒香里夹杂着些许呕吐物的气味四散开来,贺方澜屏住呼吸,走入院子里唯一的一间小木屋。
    

    

    
屋内可谓是家徒四壁,只一张床,、床上斜趴一男子,大头朝下,床下一滩狼藉,吐得酒饭混杂,肉菜米粒混着褐黄秽物。
    

    

    
男子趴在那一动不动,单薄衣衫下,竟很难看出他身体有呼吸间的正常起伏。
    

    

    
贺方澜心下生疑,走上前去,一阵腥膻酸臭扑面而来,见那污秽物之下竟凝结着暗红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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