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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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敲门声,碧儿急切的声音传进来:“王妃,花轿已到门口,该上轿了!”
沈泠珠叫了声:“姐……”
沈泠月摸摸她的头:“回去吧,我再整理一下也该走了。”
沈泠珠依依不舍地退出屋外,沈泠月将手伸进从床榻夹层里,翻找一会儿,掏出一个小瓷瓶。
她将小刀拔出,微倾瓷瓶。无色的汁液倾泻而出,滴落在刀刃上。
沈泠月静候片刻,等到刀刃表面看不出印记时,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塞回原处,收好小刀。
沈泠月扯过盖头,重新披在头上,唤道:“进来吧。”
珠儿和碧儿一左一右扶她到院中。
按规矩,新娘理应由父亲送上花轿。
透过朦胧的盖头,沈泠月看见了沈敬之新裁的锦袍。
沈敬之伸出手臂,她将手搭上去。
从西院到正门口的数十步,二人无话,沈泠月只能感受到沈敬之四平八稳的步伐。
她忽而觉得连触摸沈敬之的衣袍都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事。不由得手下力气重了些,攥紧了他的衣袖。
刚好走至门口,沈敬之垂下手臂:“进了王府的门,就别想着出来了,安安分分做你的王妃吧。”
沈泠月冲他行了一礼:“多谢父亲教诲,女儿自当谨记在心。”
沈敬之本已做好了听沈泠月阴阳怪气的准备,嘴都张开了一半,怎料沈泠月毕恭毕敬,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沈敬之打了个磕巴:“你……你去吧。”
花轿抬起,微微摇晃。
沈泠月坐在轿中,摩挲着袖中的刀柄。
贺方澜的尸首想必还被压在坍塌的密道中,也不知道消息传到京中要几时。
她又想到了方缘,但方缘本就是贺方澜的故交,如今贺方澜一死,自己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找他算过卦的路人罢了,也求之无路。
至于青檀,除了一瓶留给她的毒药,在这个世上也了无踪迹。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长袖遮掩住刀身,左手紧握住刀柄,手指微微发抖。
唢呐声从街口一直响到王府门前。
花轿停下,车帘被人掀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大拇指上带着的扳指让沈泠月心头骤紧。
她几乎是一见到梁烨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爆炸的夜,山崩地裂般的坍塌声音将她死死裹住。
那只手又向内伸了几寸。
沈泠月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借力出了花轿。
她微微垂首,见梁烨大红喜服的下摆,金线绣的蟒纹在日光的反射下甚是刺目,刺激得她闭了闭眼,流出泪水。
她沉默地跟着梁烨跨过门槛,跨过火盆,走进正堂。
“一拜天地??”
赞礼官的声音拖得极长,威压极强。
沈泠月心跳加快,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声隐隐盖过赞礼官的声音。
“二拜高堂??”
对着高堂位上摆着的两块牌位,沈泠月弯腰下去。
“夫妻对拜??”
二人面对而立,隔着盖头,沈泠月看不清梁烨的表情,但她猜他应该是得意的。
先前两拜,她用余光去瞥梁烨的姿势。
他左肩被刀贯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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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应是还没痊愈,行礼时右边肩膀塌得更低,左边则使不上力。
随着上身缓缓俯下,沈泠月眼神死死盯着梁烨的动作。
他头垂得极低,似乎当真对这场婚事看得极重。
沈泠月左手手腕微微回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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