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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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大婚之前,男方需要行纳采之礼,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纳雁。
按望京的规矩,新郎需亲猎一只活雁,用于纳采,象征着婚姻的郑重与专一。
这是六礼之首,也是最见新郎诚意的一环,最好是一公一母,不少人猎不到活雁,便只能用野鸭代替。
天还不亮,谢晟就已经穿戴整齐。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窄袖骑射服,袖口和领口用皮草镶边,腰间束着一根墨色的革带,脚蹬鹿皮快靴。
长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没有戴冠,只用一根墨玉簪固定。这身打扮将他平日的书生模样截然不同。
他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柄长弓,用软布一寸一寸地擦拭弓身,谢晟的动作不紧不慢,极有耐心,从弓梢到弓腹,从弓臂到弓弦,每一处都不放过。弓上的柘木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弓弦被他仔细地涂了蜡,一根毛刺都没有。
无语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哥,这一把弓你擦了有八百遍了!这弓比大雁干净多了!不用擦了!”
谢晟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手中动作不停,语气淡淡的:“这弓上的蜡要是弄不干净,染到大雁身上,我就用你的衣服擦大雁。”
无语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嘴了。
天蒙蒙亮后,谢晟带着几个侍卫奔去郊外。郊外的芦苇荡一望无际,枯黄的芦苇杆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白色的芦花像雪一样铺了满天。雾气还没有散,贴着地面弥漫开来,远处的天际线模糊得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无语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看着不远处那片雾蒙蒙的芦苇荡,有些发愁:“死大雁好说,活大雁要怎么办?这雾气还没散,雁在高处,怎么抓啊……”
他说得一点不错。活雁可比射杀一只大雁难上数倍。箭矢无眼,稍不留神便是穿胸而过;若是用网,又会失了猎雁的诚意。聘雁讲究的是新郎亲手所获,用网捕、用笼诱都算不得数。用弓箭,又不能射死;要活捉,又不能近身。
谢晟没有说话。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那马是漠北良驹,从小跟着他长大,颇有灵性,通体漆黑,四腿修长,鬃毛如墨缎般发亮。他轻轻一夹马腹,那马便会意,迈开步子,朝芦苇荡深处小跑而去,马蹄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芦苇荡深处,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过二三十步,四周全是白茫茫的水汽,芦苇杆子上挂着露珠,打在马腿上,湿漉漉的。
谢晟勒马停下,侧耳倾听。
风声、水声、芦苇折断的细响……他的耳廓微微动了动,像一头警觉的狼。片刻之后,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头顶高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雁鸣。
抬起头,谢晟的目光穿过雾气,看见天际线上有一群黑点正在由远及近。雁阵排成一个人字,领头的是一只成年雄性大雁,翼展宽阔,飞行姿态沉稳有力。
谢晟没有急着动手。他从马鞍旁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没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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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弓上,而是握在手中,像握着一根短矛。黑色的箭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箭杆笔直,尾部粘着墨色的雕羽。接着,他从腰间解下一卷细绳,在箭杆上绕了几圈,打了一个活结。
绳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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