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洞房(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祭婚合卺房的壁上有一个半人高的神龛,龛内供着一尊缩小的山神像,像前摆着三只陶碗,碗里盛着已经凝固的兽血与供品。神龛旁立着一架雕花木床,架上悬着红绢。
沈沂清重新盖好盖头,在床边坐下,右手始终掩在袖内,指尖触着里面的东西。
真正到了这里谈不上多紧张,倒是好奇那个骗婚的流氓是怎么将知县这只老狐狸一块忽悠进去的。
然而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这座山神祠内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人进来,甚至连周边虫鸟都少得可怜,似乎不愿在这驻足。
沈沂清有意数着时辰,估摸已近子时,早就过了山神迎娶的良辰吉时。
按照他预先所想,无论是这世上真有山神打算迎娶新娘,还是有歹人冒名假扮,今夜都注定不会平静。
可现在结果却大相径庭。
祠外的风卷着枯叶拍在窗棂上,像极了他来时在轿中听见的、林子里不知名兽类的低嗥。沈沂清深吸一口气,安全起见决定先在这凑合一夜,倘若真没人出现,明早就下山。
大红绸缎离了头顶的刹那,檐角忽然掠过一抹黑影,紧接着一只通身墨羽的怪鸟直扑过来,尖喙精准叼住盖头一角,快速振翅往祠外冲。
东西猝不及防被抢,沈沂清下意识起身去追,结果踏出祠门的瞬间,浑身血液凉了大半。
白日下轿时还觉十分宽敞的祠外不知何时多了好几棵树,枝叶浓密,将头顶遮得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唯有远处几簇幽幽磷火在半空中忽明忽灭,将周遭树影映得愈发诡谲。
那些树也绝非寻常模样。本该笔直冲天的枝干齐齐向前倾斜,虬结的枝桠好似被无形的手按着头,呈现俯身姿态,在黑暗里进行忏悔。
夜风经过,茂密的枝叶纹丝不动,却在地面投下层层叠叠的阴影,连成无数双垂首的手,将祠外围成密不透风的墙。
沈沂清愣在原处,墨羽鸟早已没了踪影,唯剩那方大红盖头挂在最靠前的一根树枝上,在磷火微光中飘曳,像极了一抹凝固的血。
没事的没事的,说不定山里就是这样,别大惊小怪,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个鬼。
就在沈沂清犹豫着有没有必要去取回盖头时,身后传来衣料??的声响,回过头,却见祠内红烛的光正被一只光见影不见实物的手缓缓掐灭。
沈沂清的呼吸随着光亮的消失陡然悬空几息,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轻轻靠了上来,正好挨上他的背脊。
后颈忽然一片冰凉,带着夜露的寒气,不等他转身,一道厚重的布料便从头顶罩下,正是那方被抢走的大红盖头。
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昏暗,借着弱得可怜的光线,沈沂清依稀看到一双人手的轮廓。
当然,最重要的是感知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料定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个子应该很高,但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不得而知。
“……谁?”沈沂清的右手摸进另一只袖口,指尖收拢后死死攥紧。
有时候活人可不比鬼好到哪去。
良久,无人回答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问题。沈沂清却知道对方没有离开,反而改为站到他面前。
为什么不说话?
莫非是个哑巴或聋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