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腰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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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草的凉意在布料下慢慢渗进皮肤,混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沈沂清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重新蜷回床上,只盼着这草药能撑到天明。





他试着闭上眼睛,脑海却很快被方才的事情所充斥,不由得烦躁地扯过被子盖住头,一把埋住自己。





他左腿上的疤痕和腿疾都是天生的,这些年看了无数大夫,其中包括他医术高超的外祖父,都对此束手无策,表示无法彻底根治,只能好生养着。





这也因此成为扎在沈沂清心头一根难以启齿的刺,平日要么不轻易出府,要么戴着幂篱防止被人认出,就连贴身伺候了沈沂清数十年的陆柱都不敢轻易提及。





一门之外,少年背靠上冰冷的门板,背脊微微弯曲,面上不见丝毫被呵斥后的委屈或愤懑,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祠外树叶沙沙作响,一只通体墨羽的鸟振翅飞入,落在中央那尊山神像的肩头,黑曜石般的眼珠定定注视着底下。





少年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住了自己下半张脸,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唇角,想起在屋内看到的画面,沈沂清盛怒之下拂袖衣袍滑落,露出那截白皙紧实的锁骨,和进门时瞧见的大腿……





他的眼神渐渐变了,平静的湖面下翻涌起初见端倪的痴迷与偏执,那抹白皙在他眼底晕染开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片刻后,几不可闻的低声从指缝间漏出,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喟叹:“……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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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过去,寻骨风的药效已经散得差不多。





沈沂清的腿还是疼,那种深嵌在骨子里连挠都挠不到的疼。此前他出去找吃的就已经到了极限,最是需要好好休息,结果夜里又碰上一群野狼,可谓雪上加霜。





以他目前这种状态,就算想立刻下山也不可能了,除非他不怕在半路摔死。





从母亲手里彻底接管沈家生意和府上诸多事宜后,沈沂清的睡眠便跟着浅了不少,要是再遇上腿不舒服,不到卯时就会醒来,今天便是如此。





沈沂清将桌上最后小半壶水都倒出来喝了,出门的时候却被绊了一下,险些将这些水又从嘴里摔出去。





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回头一看,地上蜷缩着好大一坨人。





少年的双手交叉式紧紧抱着手臂,膝盖屈到了肚子的位置。身下垫了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干草,很薄,肉眼可见抵挡不住地板的冷硬。





他胸口正随呼吸有规律起伏,说明还活着。





似乎察觉到沈沂清打量的目光,也可能是刚才那一下的动静太大,少年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初醒时的茫然。





在地上睡了一宿,他身上更脏了,几乎快看不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沈沂清不理解,问他:“为什么睡在这里?”





少年先是打了一个喷嚏,用黝黑的掌心搓了搓冰凉的双臂,哆嗦着嘴唇说:“对、对不起,其实……我骗了您。”





他依然坐在地上,发间混了几根干枯的杂草,一点点向上抬起眼睛看沈沂清,整个人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带着讨好意味的小狗。





“……前几天突然有好多人到这里来,他们说我身上脏,继续住在这里是亵渎神明,让我走,不许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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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跟哥哥说我住在这的话是骗了您,我几天前就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了。”
  

  

  
沈沂清想,应该是镇民们上来布置祭婚合卺房时发现了赖在这里的少年,出于对这场祭祀的重视和对山神的敬重,采取了强硬的手段将人赶走。
  

  

  
“但我昨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太害怕了,想着偷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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