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人都走远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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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把镇上的事交代完，明日收拾行装，后日一早就走。”他顿了顿，忽然看了李莲生一眼，“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大人请说。”
周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莲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杨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太像普通人。你的谈吐，你的举止，你识字，会算账，说话做事都透着章法。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来的。”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可能是我多想了。这些日子办丧事，脑子有些乱。”
李莲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杨拱了拱手，“好了，不耽误你了。替我向白大夫问个好，就说……就说她的诊金，我会让人送过去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两个差役连忙跟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莲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李莲生？”白兰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还不进来？”
他回过神来，转过身，看见白兰若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歪着头看他。
“怎么了？谁来了？”
李莲生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说，“周杨。他说后日要离开栖霞镇了。”
白兰若愣了一下，“这么快？”
“朝廷催得紧。”李莲生说，“旭城那边出了事，一队官差失踪了，让他带人去找。”
白兰若的眉头皱了起来，“官差失踪？在哪儿失踪的？”
“栖霞镇往北三十里的地方。”
白兰若沉默了。
那个方向，她去过。再往北走，就是连绵的大山，山里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兰若。”李莲生忽然叫她。
“嗯？”
“你怕不怕？”
白兰若抬起头看他，“怕什么？”
李莲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怕不怕……我不是普通人？”
白兰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啊。”她说，“你是李莲生，我捡回来的夫君，还要靠我养的那种。”
李莲生被她这话说得哭笑不得，“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白兰若收了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是李莲生。是我白兰若的夫君。这一点，谁来了也改不了。”
李莲生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好。”
桃夭在里头等得不耐烦了，探出头来喊，“你们两个在外面说什么悄悄话呢？茶都凉了！”
白兰若应了一声，拉着李莲生往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方才说周杨后日走？”
“嗯。”
“那咱们明日去给他送送？”
李莲生点点头，“好。”
两人进了门，桃夭已经在花厅里摆好了茶具，看见他们进来，笑眯眯地迎上来。
“来来来，尝尝这茶，是刘恒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叫什么……碧螺春，可贵了。”
白兰若接过茶盏，低头闻了闻，茶香清幽，确实是好茶。
桃夭在她对面坐下，一边倒茶一边说，“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旭城那边出事了。”
白兰若和李莲生对视了一眼。
“方才听周杨说了。”李莲生道。
桃夭点点头，压低声音，“刘恒说，那伙匪徒最近越来越猖狂了，不光打劫过往商客，连朝廷的官差都敢动。旭城那边人心惶惶的，好多铺子都关了门。”
她说着，看了李莲生一眼，“听说刘恒想让你去旭城的分号？”
李莲生点点头，“提过，我已经答应了。”
白兰若也附和道，“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去。”
她再想跟桃夭见面就难了，听说法力高强的妖精可以变幻出水镜，水镜可以跟人见面对话，可惜她是个法力微末的小妖精，大部分时候还是用凡人的生活方式。
桃夭看她流露出一丁点伤感的神情，忍不住打趣道，“哎呀，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跟生离死别似的。不就是去旭城吗，又不是去西天取经。”
白兰若被她这话逗笑了，“你才西天取经呢。”
茶会又继续了一会儿，桃夭说了些有的没的，又给白兰若看了她新绣的花样子，两人说说笑笑，方才那点别扭也就散了。
临近晌午，白兰若和李莲生告辞出来。
桃夭送到门口，拉着白兰若的手，压低声音说，“白丫头，去旭城的事，你再想想。要是实在不想去，就别去，别委屈了自己。”
白兰若摇摇头，“我想好了。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桃夭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啊，嘴上说要娶夫君，要人家嫁给你，到头来，还不是跟人家走了。”
白兰若脸一红，甩开她的手，“走了走了，不跟你说了。”
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