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火车上的对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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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影响生产。



    我问你,咱们去是干什么的?是去抢工人的饭碗吗?



    不是。是去学习的。学不会不要紧,干得少也不要紧,关键是要去。



    工人看见咱们和他们一起流汗,心里是什么感受?



    这比干多少活都重要。”



    贝里尔仍旧低着头。



    韦格纳继续说:



    “第三条,安全风险。你说万一出事故,谁负责?



    我问你,工人同志们天天在井下,他们出事故,谁负责?他们就不怕死?”



    他的声音高了起来。



    “工人也是人,他们也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



    他们就不怕?但他们还是天天下去。为什么?因为那是他们的工作,他们的生活。咱们去一次就怕这怕那,一线的同志们天天在那儿,怎么办?”



    车厢里鸦雀无声。



    韦格纳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第四条,形式主义。你说有人会说这是作秀。我问你,咱们是作秀吗?”



    贝里尔摇摇头。



    韦格纳说:“那不就得了。咱们真心实意去干活,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怕别人说就不做了?那咱们直接什么事都别做了。”



    “第五条,家属参加。你说孩子小,影响学业。



    我问你,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让孩子去看看工人是怎么生活的,比在教室里多读几本书重要得多。”



    “第六条,先试点。咱们这就是试点。第一批五十个人,试点完了,总结经验,再推广。



    你不是建议试点吗?现在你就在试点里,正好可以亲身总结经验。”



    韦格纳说完,看着贝里尔。



    贝里尔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韦格纳等了几秒,然后说:



    “贝里尔同志,你那六条意见,每一条都有道理。



    但每一条,都是站在干部的角度想的。你有没有站在工人同志们的角度想过?”



    贝克尔抬起头。



    “主席,我……”



    韦格纳摆摆手。



    “我不是要你认错。我是要你想一想。等你在井下待几天,出来再想。



    想明白了,咱们再聊。”



    韦格纳转向第三个人??商业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处长。



    “舒马茨同志?”



    “报告主席,我在。”



    韦格纳点点头。



    “舒马茨同志,你那份报告说,你也是岁数大了干不了重活,怕给工人添麻烦。是吗?”



    舒马茨点点头。



    韦格纳说:“那我问你,矿上有没有岁数大了的工人?”



    舒马茨愣了一下。



    “应该……有吧。”



    韦格纳说:“他们干得了,你干不了?”



    舒马茨低下头。



    韦格纳说:



    “你不是干不了,是没干过。没干过,所以怕。



    这很正常。但怕就不去了?



    那工人怕不怕?他们也怕,但他们还是下去了。为什么?因为那是他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



    “咱们去一次,就受不了。



    他们天天在那儿,怎么受得了?你去看看他们,和他们一起干一天,你就知道,什么叫生活。”



    舒马茨点点头。



    “主席,我明白了。”



    韦格纳转向第四个人??外交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司长。



    “库尔特同志?”



    “报告主席。”



    韦格纳说:“库尔特同志,你那份报告说,有紧急外交事务,走不开。是吗?”



    库尔特点点头。



    韦格纳说:“波兰同志的谈判,什么时候开始?”



    库尔特说:“下个月。”



    韦格纳说:“现在五月二十号,到下个月还有十几天。



    咱们去几天,回来正好准备谈判。哪里走不开了?”



    库尔特的脸红了。



    “主席,我……”



    韦格纳摆摆手。



    “库尔特同志,我不是要批评你。



    我是想告诉你,工作永远做不完。



    今天今天的事情做,明天有明天的事请坐吧。



    如果总拿工作当借口,那就什么事都别做了。”



    “再说,你去了矿上,和工人一起劳动,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什么。开会的时候,和波兰同志聊聊工人同志们的生活,不是更有话说吗?”



    库尔特点点头。



    “主席说得对。”



    韦格纳最后转向第五个人??农业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处长。



    “穆勒同志啊?”



    “主席,我在。”



    韦格纳笑了。



    “穆勒同志,你那份报告说,想回农村劳动,顺便照顾父母。是吗?”



    穆勒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韦格纳说:“这个想法,倒是挺实在。不过,你父母在哪个村?”



    穆勒说:“在波茨坦附近。”



    韦格纳说:“那好办。等这次从煤矿回来,你可以申请去波茨坦的农场劳动。



    既尽了义务,又照顾了父母。怎么样?”



    穆勒眼睛亮了。



    “主席,真的可以吗?”



    韦格纳点点头。



    “可以。但要先跟我们一起下井。下完井,再去农场。不能光挑轻活干。”



    穆勒笑了。



    “行!主席,我听您的!”



    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韦格纳看着那五个人,语气变得温和。



    “同志们,我不是要整你们。我是要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



    “咱们这些当干部的,是人民养着的。



    他们种地,咱们吃饭;他们挖煤,咱们取暖;他们织布,咱们穿衣。没有他们,咱们什么都不是。”



    “所以,咱们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要时刻记住,还有多少人民在受苦。要时刻记住,咱们的革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韦格纳看了看窗外。



    火车正驶过一片工业区。远处,煤矿的井架隐约可见。



    “快到了。”他说。



    他站起身,对所有人说:



    “同志们,下车之后,咱们就是矿工。没有主席,没有部长,没有司长。只有韦格纳、施密特、台尔曼、克朗茨,还有你们??一群来学习的工人。”



    “矿上的同志们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他们吃啥,咱们吃啥。他们住哪儿,咱们住哪儿。他们干多久,咱们干多久。”



    “有没有问题?”



    车厢里响起整齐的回答:



    “没有!”



    韦格纳笑了。



    “好。准备下车!”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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