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井下的劳动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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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些矿工没什么两样。



    “现在……现在像个工人。”



    台尔曼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本来就是工人。1918年以前,我在码头上干过。后来革命了,当了干部。但不管当什么,我都是工人阶级出身的。”



    他顿了顿。



    “小迈尔,你记住:干部不是官,是公仆。是替你们办事的。”



    小迈尔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最偏僻的一条巷道里,克朗茨正和几个年轻矿工一起清理落石。那些石头不大,但堆了不少,要一块一块搬走。



    旁边一个矿工问:“克朗茨同志,您当兵的时候,打过仗吗?”



    克朗茨点点头。



    “打过啊。1918年革命,1920年统一战争,1926年意大利,去年波罗的海。”



    那矿工眼睛亮了。



    “真的?您打过这么多仗?”



    克朗茨笑了。



    “真的。怎么?你想打仗?”



    矿工摇摇头。



    “不想。打仗太危险。我就是问问。”



    克朗茨说:“打仗确实危险。但有些仗,不得不打。比如去年波罗的海,英国人要打我们,我们不去帮波罗海的同志,他们就得挨打。那种仗,不打不行。”



    矿工点点头。



    “那您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克朗茨想了想。



    “怕。谁不怕死?但怕也得打。因为后面有咱们的工人农民,有咱们的国家。你退了,他们就得上。”



    他拍了拍矿工的肩膀。



    “所以你们在矿上挖煤,也是打仗。



    打的是生产仗。没有煤,工厂就转不了,火车就开不了,老百姓就得挨冻。你们干的,和我们当兵的干的,一样重要。”



    矿工的眼睛亮了。



    “真的?”



    克朗茨点点头。



    “真的。”



    主巷道里,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干活。



    交通部的迈耶被分到一工段,和一个老矿工一起清理巷道。他干得很慢,但很认真,一声不吭。



    老矿工时不时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干了一个多小时,老矿工终于开口了。



    “同志,您是坐办公室的吧?”



    迈耶点点头。



    “是。在交通部。”



    老矿工说:“交通部?管铁路的?”



    迈耶说:“对。管铁路。”



    老矿工笑了。



    “那您可管着咱们的命呢。咱们的煤,全靠铁路运出去。铁路要是堵了,咱们就得停产。”



    迈耶愣了一下。



    “您这么说,我压力更大了。”



    老矿工拍拍他的肩膀。



    “别压力大。好好干,把铁路管好,咱们就放心了。”



    迈耶看着他,忽然问:



    “老同志,您觉得我们这些干部,怎么样?”



    老矿工想了想。



    “怎么样?还行吧。”



    迈耶问:“还行是什么意思?”



    老矿工说:“就是比以前的强。以前的那些官,谁管咱们死活?现在你们来了,和咱们一起干活,听咱们说话,这就挺好。”



    他顿了顿。



    “不过,光来一次不够。得常来。咱们说的话,你们得真听进去。咱们提的要求,你们得真办。那样,咱们才真信你们。”



    迈耶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那份报告,那些“身体不好”、“工作忙”的理由。那些理由,在这个老矿工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老同志,”他说,“您的话,我记住了。”



    财政部的贝里尔被分到二工段,和几个矿工一起搬运支护材料。他干得最吃力,浑身是汗,手都在抖。



    旁边一个矿工看他这样,忍不住说:



    “同志,您歇会儿吧。”



    贝里尔摇摇头,咬着牙继续搬。



    那矿工叹了口气,也不再劝。



    干了一会儿,贝里尔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矿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喝点水。缓缓。”



    贝里尔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同志,”他说,“您笑话我吧。”



    那矿工摇摇头。



    “笑话您干什么?您肯来,就是好样的。”



    贝里尔愣了一下。



    “您不觉得我……没用?”



    那矿工笑了。



    “谁一开始就有用?我当年下井,头一个月,天天挨骂。后来干多了,就会了。”



    他拍拍贝里尔的肩膀。



    “同志,您能来,我们就高兴。这说明你们没忘了我们。”



    贝里尔的眼睛红了。



    他想起自己那六条“建议”,每一条都是在找借口。而那些借口,在这个矿工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同志,”他说,“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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