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污染扩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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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良的事过去两天了。



    他没有再来听风斋。苏婉说,他接受了“那是妻子最后的念头”的解释,不再追究。但我知道,他心里有一个洞??他永远不知道,妻子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到底是什么表情。



    因为那一眼,根本不存在。



    只有想象。



    苏婉这两天一直在查“记忆污染”。她去了市图书馆,翻了很多旧报纸、旧杂志,想找“情感污染”的案例。她说,这种事可能不是最近才有的,可能几十年前就发生了。



    我帮不上忙。我只能泡茶,等她回来。



    第三天下午,她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林砚,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她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叠复印的旧报纸,摊在桌上。



    《城南晚报》,1993年3月15日:



    “连环自杀案,7人一周内先后跳楼,警方怀疑集体轻生。”



    《城南晚报》,1993年3月22日:



    “专家分析:可能为‘情感传染病’,建议市民减少外出。”



    《城南晚报》,1993年4月1日:



    “最后一例自杀者身亡,事件平息。原因至今不明。”



    “1993年?”我看着她,“那不是……”



    “对。1993年,我8岁。我母亲第一次自杀未遂。”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觉得有关联?”



    “有。1993年的连环自杀案,发生地点在城南老城区。和恐惧网络、勇气集群的位置,几乎重合。”



    “所以,30年前,就有人在做‘情感网络’?”



    “可能。而且那次的规模更大??7人死亡,更多人受伤。”



    “谁干的?”



    “不知道。但报纸上提到一个地方??‘城南心理咨询中心’。那是当时唯一一家心理诊所。我查了,那个诊所的创始人,叫……林闻远。”



    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父亲?”



    “对。你父亲,在1993年,开了一家心理诊所。然后,发生了连环自杀案。”



    “你怀疑是他干的?”



    “不是怀疑。是……巧合太多。”



    我走到东墙前,看着那些瓷瓶。



    第三排第二格,母亲的眼睛。第四排第一格,陈远舟的良心。第四排第二格,陆晚晚的爱情。第四排第三格,陈国良的红色记忆。



    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个人失去的一部分。



    而我父亲,在30年前,可能就在做同样的事??用情感网络,控制人,害死人。



    “林砚,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脸色很白。”



    “我说了我没事。”



    我转过身,走回柜台,拿出账簿。



    “无字,1993年连环自杀案,和我父亲有关吗?”



    纸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关联:林闻远。



    “他做了什么?”



    权限不足。



    “又要权限?”



    完成500笔交易。或违规500次。



    “为什么每次都要更多?”



    权限升级,代价递增。



    我合上账簿,看着苏婉。



    “苏婉,我父亲可能不是好人。”



    “可能。但也可能是被人利用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母亲嫁给了他。你母亲是好人。她不会嫁一个坏人。”



    我愣了一下。



    她说得对。母亲是好人。她不会嫁一个坏人。



    所以,父亲可能不是坏人。他只是……做了错事。然后被簿录史利用了。



    “林砚,我们得找到那两把钥匙。打开城南老城墙下的门,找到真相。”



    “一把在我手里。另一把在我母亲的代价瓶里。”



    “怎么找到那个瓶子?”



    “需要权限。完成500笔交易,或者违规500次。”



    “500次违规?你会变成白痴。”



    “也许。”



    “林砚……”



    “苏婉,我不怕失去记忆。我怕的是,失去记忆之后,还是找不到真相。”



    苏婉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林砚,我们换个方式。不靠交易,不靠违规。靠查。”



    “查?”



    “对。查你父亲的过去。查他开心理诊所的那几年。查他和簿录史的关系。查你母亲的遗物里,有没有隐藏的线索。”



    “我母亲的遗物我都翻过了。”



    “再翻一遍。也许有东西,你以前没注意到。”



    我看着她。



    “好。”



    我走到柜台后的柜子前,打开锁,拿出那个铁盒。



    怀表,照片,钥匙,信。



    怀表的玻璃碎了,指针停在10:03。



    照片上,母亲穿着月白色的旗袍,站在桂花树下。



    铜钥匙,很小,很旧。



    信,父亲写的,我已经拆了。



    “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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