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西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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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至语和姜南绍晓得这毒烟歹毒,也顾不得去缠斗,慌忙运气屏息,随吴山娘飞身从窗口跃出。
只见客舍院里不多时便聚满了慌里慌张的人影,夜里黑漆漆的,一时也分不清哪个是敌哪个是友。
周至语和姜南绍提着剑要追,被吴山娘一把拦住:“穷寇莫追。况且这黑灯瞎火的,乱成一团,也不好拿人。罢了,别为这几个毛贼误了正事,不值当的。”
院子里乱得跟滚锅似的。马嘶的、喊叫的、人嚷马鸣,直闹腾到后半夜,方才渐渐停歇。待动静渐渐歇了,客舍里静得碜人??像是凭空少了一大半人。
那商队的人早跑得没了影。剩下客人里头,有嚷着丢了度牒的,只当是遇上了寻常盗贼,虽则气恼却也无可如何,只得自认晦气。
姜南绍心里却明白,这事断不简单。几路人马盘踞在秦州,如今竟要偷度牒,且要的数量还不少,不知在图谋甚么,秦州的局面怕是早已危如累卵。
看来此番往秦州去,得赶紧把手头的正事办了??若等乱子起来,只怕要连累她们谋划已久的那桩事。
几人在客店又盘桓了两日。待封山解禁的消息一到,便一刻不敢耽搁,匆匆收拾起程,往秦州赶去。
临近秦州的官道上,浩浩荡荡地来了一队人马,旗幡在料峭春风里被吹得猎猎地响。
一面朱红牙旗叫风扯得笔直,上头绣着“秦州沿边都巡检使”几个大字,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几名斥候骑马奔来,到了马车跟前翻身下马,脚步稳稳当当。那马喘着粗气,鼻子里喷出一团团白雾。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汪平程车前,单膝跪地,抱拳道:“禀汪枢密,北面二十里到此,沿途不见蕃骑踪影,沟谷之间也无伏兵的痕迹。岔路口已派人持白旗把守,大军可暂且歇息。”
汪平程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目光在他那沾满尘土的衣甲上停了停,吩咐道:“既如此,便传令下去,暂歇半个时辰,喂马造饭。”
不多时,队伍便缓缓停了下来。
军士们将马匹牵到河边饮水,几个老卒从驮马上卸下铁锅,就地垒灶生火。炊烟袅袅升起,混着干柴的焦香。
他们这一路从京城而来,只因谢元佑身上带伤,行得极慢,费了好些时日才行到秦州的官道上。
一名医官抱着医囊子,匆匆钻进后面那辆马车里。
车里便传出一个老妇人温声细语的劝慰:“子韧,再叫医官瞧瞧罢,总教人安心些。”
话音才落,那医官便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
紧接着,车里响起个男子低沉而不耐烦的声音:“魏?。”
侍立在不远处的魏?心头一紧,赶忙趋步至车前。只听车内那年青男子道:“成日闷在这马车里,你去把青风牵来。”
青风是谢元佑的坐骑。
医官尚未走远,听了这话急忙上前拦住:“谢大人使不得!伤口才刚结了疤,若骑马颠簸,只怕又要崩裂……”
马车里的老妇人是季傅姆,一听医官的话,声音也急了,隔着帘子传出来:“子韧!从京里动身时,你母亲是怎么叮嘱你的?你都忘了不成?伤刚结了疤,哪禁得住这般折腾?”
魏?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位小祖宗一旦拿定了主意,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忙朝旁边一个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悄没声儿地退开,一溜烟去了。
魏?也不敢耽搁,应了一声,便去牵青风。
不多时,汪平程得了信儿,从马车上下来,沉着脸走过来。
他先掀开车帘子,冲车里的季婆婆微微点了点头:“季傅姆。”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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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转过脸来对着车里的年轻男子,也没了耐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谢元佑!我的活祖宗!就为你这一身的伤,行程已经耽搁了多少?你再胡闹,趁早自个儿滚回去领死罢!”
谢元佑也不吭声,一把扯开车帘子,从里头蹿了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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