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南朝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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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君兄,便是南朝最后那位君主。”修明道长身躯微微一震,面上讶色难掩,沉吟片刻,并未打断。
吴山娘顿了顿,又道:“师父与那南朝皇帝,起初也曾鹣鲽情深。可师父本就不是能困在深宫里的性子,日久便知自己志不在此。纵是舍不得年幼的孩儿,修道之心却一日重过一日,最后还是遵从本心,毅然离了宫,重新披上道袍,做回女冠。此后,她一意向道,日夜苦修,修为愈发精深。一时之间,远近闻名,人人钦仰。”
修明轻轻摇头,叹道:“我只知离师叔道法高深,却不曾想,她竟与南朝有这般渊源。”
吴山娘面色一沉,语气怆然:“后来的事,师兄大约也已有耳闻。南朝国力日衰,太祖挥师南下,君兄被掳至京城。起初太祖还算宽仁,封了他爵位,保他性命。可到头来,他到底还是死在了太初帝手里??死在那阴毒至极的‘蚕丝怨’剧毒之下。”
言及此处,她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恨意:“那狗皇帝本就是窃国之贼,行事狠辣。别说前朝的俘虏,便是自家的兄弟侄儿,他也全然不顾血缘亲情,说杀便杀。此等不忠不义的鼠辈,才该下那地狱!”
修明略一沉吟,又问:“你信里所说的玉泉宫阵法之事,与离师叔的旧事,又有何干系?”
她闭了闭眼,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激愤,续道:“修明师兄,你可还记得十数年前,师父曾有一段时日水米不进,险些丧了性命?便是那时,她方得知南朝君兄被毒杀的噩耗,深受打击,一病不起。”
修明道长凝神回想,依稀记起确有此事。彼时离师叔病势沉重,卧床休养良久。
待病愈之后,整个人消瘦憔悴,神气如被抽空了一般,身子时好时坏,不过一年光景,便撒手尘寰。
他点了点头,语带怅然:“原来竟是为着这个。我先前还纳闷,师叔素来身康体健,怎生未及花甲便仙逝了。”
吴山娘眼含热泪,声音哽咽:“若不是心里憋着那股恨,师父只怕那时便去了。她也曾设法替君兄复仇,可那狗皇帝亏心事做尽,本就得位不正,性子自然多疑,防卫亦森严,师父始终寻不着近身的机会。复仇无望,忧愤交加,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君兄身死约莫三个月后,一位高人寻到师父。我等方知,当年太宗帝大限将至,却不忍诛杀亲弟,思虑过重,反反复复拿不定主意,终招致被亲弟所杀、全家尽灭的祸端。太祖帝应是早已料定身后有此一劫,早在事发之前,便寻了高人,布下一道隐秘阵法。”
“是何种阵法?”修明道长追问道。
吴山娘抬眼望他,语声沉甸甸的,一字一句道:“此阵阴毒至极,说白了,与献祭无异。本就是违逆道家正道的旁门左道。”
修明道长听罢,心头猛地一震,胸口怦怦直跳,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旁门左道,乃道家大忌,为正道所不齿,稍有不慎,便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强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