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图穷匕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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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佑眉眼间的凌厉气势,压得房二郎大气也不敢出。





他被铁链锁着,发髻散乱,衣袍脏污,往日那副投机取巧的尖酸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却仍强撑着镇定,跪在青砖地上,只是膝盖微微发颤,嘴里反复念叨着:“冤枉……参军明鉴,小人实在是冤枉……”





谢元佑目光如炬:“冤枉?”





他抬手示意,吏卒将一碟碎银和一张赌坊的欠条递到房二郎面前:“这是在你家中搜出的欠条与银子。你前些日子欠了赌坊三十两,被追得四处逃窜,为何几日前忽然还清了赌债,还能在思云楼挥霍了数日?这笔银子,又是从何而来?”





房二郎脸色一白,眼神躲闪,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仓皇强辩道:“那、那是小人向亲戚拆借的!小人的远房表哥在外头做买卖,得知小人窘迫,便借了银子周济,怎会与私盐有干系?万万不能仅凭银钱来路,便定我私贩私盐的罪名!”





“亲戚?”谢元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供词上说的那远房表哥,本官已查过??此人三年前便死于瘟疫,秦州城里的老人都知道。你竟敢拿个死人来蒙骗本官?”





“你说青盐是旁人栽赃你,那你可知,在房大郎藏盐的屋里搜出了你的酒葫芦?那葫芦是你常年带在身上的,里头装的黄酒是秦州城独有的‘秋黄’酒,本官已让人验过,葫芦内壁的酒渍与你腰间这只葫芦里的一模一样。房家除你之外,没有旁人好这一口。”谢元佑眼底寒光更甚,语调拔高喝道,“这栽赃房家大房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你??房二郎。”





房二郎心头一震,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他的酒葫芦,前些日子不见了,现在想来是在搬运青盐时不慎落在大房的柴房里,没想到竟被谢元佑搜到了。





他的辩解顿时变得支支吾吾,眼神也愈发慌乱:“那、那是我前些日子去大房串门,不小心落下的,不能证明什么……”





“串门?”谢元佑步步紧逼,语气凌厉,“你向来瞧不起大房,街坊四邻都知道。据房家供述,你已经半年未曾踏足大房门槛,何来串门之说,况且谁人好好串门串到柴房去的?”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戳中要害,房二郎的防线渐渐松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再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谢元佑瞧着他这副模样,知道时机已到,却并未赶尽杀绝,反而放缓了语气:“本官知晓,你性子怯懦,若无人指使,断不敢轻易触碰私盐这杀头的勾当。是谁引你贩私盐?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将盐藏在大房以保无事?说出来,本官可饶你从轻发落,若仍执意隐瞒,休怪本官用刑伺候。”





房二郎浑身发抖,脸上血色尽失,一边是谢元佑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对背后之人的深深忌惮,神色反复挣扎,一时犹疑不定。





他沉默许久,终究是怕死的心占了上风,抬起头望向谢元佑,声音发颤:“是……是一个陌生男子,他说只要我替他运几趟盐,便给我银子还清赌债,还说……还说只要藏在大房,就算被查出来,也只会算在大房头上,与我无干。我一时糊涂,迷了心窍,才应了他……我、我是真不知道他是谁啊!”





他早已料到房二郎背后另有其人,此刻也不追问那男子的确切身份??他知道,房二郎应是当真不知对方的真实底细。





他抬手示意吏卒:“你们细细审来,将那背后之人的形貌特征一一记下,即刻派人按着线索去搜,务必把那陌生男子给本官挖出来!”





吏卒领命,将面如死灰的房二郎拖拽起来,带去另一间狱房细细审问。





谢元佑这才起身,掸了掸衣摆,迈步出了牢房,径往司理院正堂而去。





到了堂上,他唤来几名得力的吏卒,沉声吩咐道:“即刻派人去永宁寨马市,将那间铁铺给我盯紧了,不可打草惊蛇,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交代完这些,谢元佑揉了揉眉心。昨夜从马市回来得晚,一刻未歇便又直奔司理院提审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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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整宿不曾合眼,此刻困乏得厉害。
  

  

  
他边走边对魏?道:“让人备些热汤,我先去浴堂沐浴。待会儿便在后面必葺堂歇下了,若无要事,不必来扰。”
  

  

  
魏?应了声“是”,便退下安排去了。
  

  

  
谢元佑在必葺堂也没歇多久。他睡得不安稳,迷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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