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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堆旁,一片沉寂。





李初棠和煦说:“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大壮吧,多难听。何况你都知道我名字了……”





“白若虚。”





他本想冷斥回去,却不自觉说出这三个字。





心中气自己嘴快,又恐慌这是不是身体的诚实反应。





一定又是血契作祟。





“白若虚?”李初棠轻声念了一遍,唇角微扬,“真好听,很有意境。”





她有意缓和气氛,说完又试探道:“你有乳名吗?”





“少得寸进尺。”





仍是不屑的语气,李初棠却知道他不是真生气。





她笑起来:“你可以叫我棠棠呀。那我该怎么叫你?白、若、虚……白白?若若?还是虚虚?”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她只好另起话头:“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江道灼冷哼:“这话该我问你。”





目光扫过她微微发白的唇瓣。





这地方都没以前好看了。





思及此,他更烦闷。





“粗枝大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李初棠:“……”





她着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是是,我照顾不好自己。”她顺坡下驴,又忍不住问,“那你呢?上次伤那么重……”





她想起鼠眼男来袭那日,他伏跪在供桌下奄奄一息,脆弱可怜。那时她怎会料到,江道灼会被一个山民逼到那般狼狈境地。





李初棠不知药人的秘密,江道灼却十分清楚。





药人一年四劫,皆在换季满月之时。





由冬转春之际,他在阳明山天祭遇害,流落于此。由春转夏之际,他在蛇神庙受山民欺辱,九死一生。





如今已无大碍,连小臂上的刀伤都已愈合。





这些日子他将她养得不错。距上次取血过了五日,他身子略微不适,但无伤大雅。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之前说的……每旬一次……我答应你。”





江道灼心头一滞。





她立刻补充:“但不许胡来,更不准得寸进尺。”





江道灼语带讥诮:“李大小姐今日倒是爽快,怎么不提你那套礼义廉耻了?”





他总喜欢阴阳怪气。





“提了有用吗?你在乎吗?”李初棠呛回去,“就算我不答应,你真会听我的?我才不信。”





上次不就是突然袭击。





江道灼冷笑:“算你聪明。”





这场交易荒唐至极,却让身处弱势的李初棠,生出一丝扭曲的安心。





因为她心里清楚,江道灼不是心思龌龊的登徒子。





他只是个全然不顾世俗礼法的世外之人。





而且技术突飞猛进。





除去遐思,她也有自己的试探。





他两次亲吻,都咬破了她的唇。





这人无利不起早,一向精于算计,从不做无用功。





所以,她想知道,他究竟是单纯想吻她,还是只为取唇血。





若只为血,她尚可说服自己这只是交易。若他当真动了情……那她才真要方寸大乱。





最好不是。





李初棠脸颊微热,心跳悄悄加快。





其实她一直羞于承认,自己并非全然厌恶他的亲吻。





每当回忆起唇齿相贴的画面,记忆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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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而温和的。
  

  

  
身体永远最诚实,她想。
  

  

  
真正折磨她的,不是这种奇妙的感觉,而是认知和礼教的撕裂。
  

  

  
如今的李初棠,经历了山中艰苦的生存挑战,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内心了。
  

  

  
“何时想通的?”江道灼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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