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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灼还没来动,竹屋正门就发出了推拉声。
门上了闩,他进不来。
“棠妹妹,你开门!”
他敲了几下无人应答,强稳住心神,回到西屋住窗外:“棠妹妹,你开一下窗户,我只看你一眼。”
话说到这份儿上,李初棠如何拒绝,应了句好,转而求助身边难缠的艳鬼。
“快点。”她急红了眼小声催促,“快起来。”
江道灼压着她,“除非亲我一下。”
李初棠急得像只红眼小白兔,皱着眉头凝视他: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闹!
江道灼不为所动,好整以暇看着她,手指轻轻点着脸颊,像是无声的催促,染上桃色的双眸里一片愉悦的挑衅,好像在说:除非按我刚刚说的做。
眼看门外动静愈来愈大,李初棠怕惹魏源猜疑,只好心一横,深吸一口气,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发,江道灼心里却荡起久违的兴奋。
他喜欢她主动亲近他,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接触,都会让他生出远胜寻常的愉悦和满足。
心底激扬的潜意识告诉他,他并不排斥她,只是不喜因她而生的失控感。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不想其他,他就不会发疯。
窗外又想起了催促声。
李初棠亲完就拿小拳敲打他,这人还算守信,立刻翻身滚进床幔深处。
她得以脱身,起身拢紧帐幔,做贼似的掩住床里人,整理好发髻衣裙,才端着烛台走出去开窗。
魏源的身影随风出现在竹窗外,李初棠手中烛火一颤,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她先开口:“二哥哥,我没事。”
魏源视线越过她,明亮的黑眸看向屋内,似巡查一般缓慢扫过衣柜、妆台、屏风,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床榻上。
李初棠持烛台的手指握紧,莫名屏住了呼吸,心里暗自紧张。
“刚才收拾床铺,搞出点动静。”
说完这话,她生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又怕暴露事实,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装作十分自然的样子。
魏源审视了她一会儿,浅笑道:“那就好,刚才听到喘息声,我原以为……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初棠瞳孔微震,血气不自觉翻涌,此刻若能看见自己的脸,一定会被双颊糜艳的霞飞之色吓到。
她缓了缓,尽量平静下来:“我,我是养了一只半个月大的小奶狗,特别不听话,晚上要喂养它,闹出了动静。”说罢,她低垂下眸,“不好意思,打扰了你。”
言罢,原本安静的环境里,忽而传来闷声的低咳。
魏源眉心微皱。这一声不高不低,难辨真伪,正是在他耳里范围之内能听到的最细微的声响。
乍一听,甚至听不清是人是狗。
发生者似是在无形中显示存在感,又像是在漫不经心的示威。
李初棠掩于窗下的手紧张绞在一起,甚至生出细微的汗。
须臾,魏源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既不听话,那扔了吧。”
李初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好、好。”
魏源仍是一副霁月清风的姿态,面上毫无半分异常,她不禁放下心来。
“明日午后可有空?”他突然问。
李初棠答应过他寻医问诊之事。
“明早我下山接王郎中,半天才能回来。你下午歇完晌,再让他给你把脉开药,好好治治肝火。”
“好,有劳二哥哥。”李初棠答应得爽快,只求他快点离开。
魏源也很懂事,道了声晚安就走了。
李初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没等庆幸,忽而想起什么,“咚”一声甩下窗户,大步走向床幔,找那人算账。
“你故意使坏!”
李初棠掀开单薄的床帐,坐到床边,嗔怒看着里面优哉游哉的男人,似要让他为刚才那声低咳买单。
江道灼一手枕头,双靴交叉挂在床角栏杆之上,甚是悠闲,桃眸睨过羞恼的少女,含笑拂过她一缕发丝。
“害羞了?”他轻笑。
李初棠气鼓鼓:“不然呢。”
江道灼指尖缠绕着光滑的发丝,笑意盈盈:“山洞里那个我的时候,不是挺胆大的?”
听他提及山洞,李初棠脸色涨红,全身都在发烫发热,心脏跳得比方才还快。事态一瞬间攻守互易,她忽而没了气焰。
江道灼缓缓道:“我倒要问你,什么时候养了狗。”
她表情僵了一瞬,尴尬的咕哝:“许你欺负人,就不许我反咬么……”
说罢,头皮感觉到细微的牵扯,垂眸看去,只见他默不作声编了个细细的小辫儿。
帐内忽而安静,江道灼垂眸敛色,以指轻轻摩挲发辫,动作柔和,神色淡然。
李初棠时常觉得,他沉默时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依旧?丽,却更为平易近人。尤其是此刻,帐外的烛火照进来,为他苍白的脸镀了一层橘红光泽,平添一份宜人的血气。
这么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精致脸孔,清白如莲花,任何人见了都会放松警惕,甚至生出亲近之意,夸上一句“君子世无双”。
李初棠初见他时也被迷惑,以为是位人畜无害的清高道长,却不想是个黑心野莲,还净往外冒脏水,溅别人一身。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刚才他树林里出现时,周身的苍凉和破败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