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市集(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品即将面对真正的顾客,她心里既有期待,也有一点点不太确定的忐忑。八点刚过,摊位基本布置完毕。小满退后几步,歪头端详了片刻,把门口那桶鲜切花稍微转了半圈,让洋甘菊那面朝外,然后满意地拍了拍手。沈知意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豆浆递给她,小满接过来喝了一口,说今天的天气真给面子,阳光正好,不晒不热。
九点整,市集正式开门。入口处的人流开始涌进来??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背着帆布袋的大学生、结伴而来的中年阿姨、牵着宠物狗的情侣,形形色色的人从拱门下穿过,脚步声、招呼声、笑声混在一起,小广场上很快热闹起来。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片碎金。
第一个在摊位前停下来的是个背帆布包的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她本来已经走过了,又退回来两步,弯下腰盯着角落里那束迷你洋甘菊看了好一会儿。那束花被放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但她却偏偏挑中了它。
“姐姐,这个多少钱?”
“这种迷你款九块九。”沈知意把花束拿起来递给她,“包里随便塞得下,放办公桌上刚好。”
女孩接过去翻了翻包,没有犹豫太久就扫了码。她抱着花走了没几步,又倒回来??沈知意以为她要退货,却看见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小心地按在花束底部渗水的牛皮纸上。“刚才买的时候没注意,底部有点湿。”她扶了扶圆框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啊,不好意思,可能是刚才喷水喷多了。”沈知意连忙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没事没事,我就是怕弄湿包里的书。”女孩用纸巾裹住花束底部,又赞叹了一句花包得好看,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小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第一单九块九是个好彩头。
十点过后,客流明显多了起来。沈知意发现市集的人流分好几波??最早一批是专门来逛市集的年轻人,喜欢买一些好看又不贵的小物件;十点过后推婴儿车的家长多起来,带着孩子在小广场上散步,会顺手买一束小花带回家;到了十一点多,住在附近的老居民也出来了,穿着居家服,拎着菜篮子,路过摊位时总会停下来研究一会儿,然后问这个是真花还是假花??沈知意一开始还耐心解释说这是干花,真的,只是脱水处理过能放很久。后来问的人多了,她干脆在价签旁边加了一行小字:“真花干制,可放半年以上”。
一个牵着泰迪的中年女人在她们的摊位前停了很久,她把一只迷你干花相框拿起来看了半天,又放下去,转了一圈之后再回来,到底还是把它买了。她说这配色干净,放玄关正好;又说自己年轻时也学过花艺,后来工作结婚就没再碰了。她把相框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帆布袋里,走之前指着价签旁边那行小字说,“可放半年以上”让她想给老母亲也捎一个??她家里的鲜花谢得太快,她妈嫌可惜。她一次性买了两个。沈知意又送了她一小束迷你洋甘菊,用牛皮纸角料包好,系上细麻绳,说这是赠品,也是真花做的。
“你手艺真好,”中年女人接过赠品,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那个编得整整齐齐的蝴蝶结,眼里带着一点艳羡,“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开一家花店。”她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笑了一下,把两个相框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帆布袋里,牵着泰迪走了。
沈知意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花坊做干花相框的那个下午。那时候她刚离婚不久,连热熔胶枪都握不稳,洋甘菊的花瓣被她反复调整蹭出了毛边。傅绥尔坐在窗边写邮件,键盘声像一场很轻的雨。现在她站在这张铺着亚麻桌布的折叠桌前,把一堆花枝和细麻绳组装成一个个完整的花束,有人因为喜欢它们而付钱带走,有人因为它们想起自己年轻时未竟的梦想。她用已经磨出薄茧的指腹按了按热熔胶枪的按钮,看着透明胶条缓缓从枪口挤出,拉出一根纤细如蚕丝的半透明细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中午,傅绥尔来探班。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卫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提着三杯奶茶??小满那杯是桂花乌龙,少糖少冰;沈知意那杯也是桂花乌龙,更少糖,去冰;她自己那杯是纯乌龙纯茶无糖。她把奶茶放在桌上,扫了一眼已经空了小半的摊位,弯起了嘴角:“不错啊,才半天就卖了不少??让我猜猜,迷你款卖得最好,相框其次,花盒是不是还没怎么动?”沈知意说花盒上午只卖出去两个,大概是因为放在角落不太显眼。傅绥尔帮她把花盒搬到前排的干花相框旁边,说这个品类卖点是立体感,要放在手捧花和相框中间做成专区才醒目。
她在摊位前转了一圈,拿起一个干花相框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所有热熔胶点都在该在的位置,没有多余的胶溢出。她放下相框,说眠枝的胶枪控制越来越稳了。“上次那个花盒背面的胶点还不太均匀,现在这批次明显不一样。她今天来了吗?”
“她今天在社区那边有个面试。社区服务站的文员,兼职的,每周三天。”沈知意说,“她说面试结果出来之后过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