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终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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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怀里,手里捏着一张画??画上有一棵大树,树下站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树干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妈妈和我”。
  

  

  
“老师说今天要画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小宇仰着脸,手指点在画纸上,“我画的是花坊门口那棵梧桐树!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我还想画傅阿姨和小满阿姨,但是老师说只能画两个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是站不开了,还有沈阿姨呢??沈阿姨上次送了我一颗橡皮糖。”
  

  

  
沈知意蹲下来,把画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那棵梧桐树占了大半张纸,她用拇指轻轻摸了摸树干旁边那行铅笔字,铅笔灰蹭了一点在她指尖上。她想起第一次送小宇去幼儿园,牵着儿子的小手走在那条梧桐树荫下,那时候梧桐叶还是嫩绿色,现在已经是五月末了。花坊里灯光暖黄,小满把最后一桶花材搬回店内,傅绥尔靠在电脑椅背上,看着这母子俩看画,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一行人到了粤菜馆,傅绥尔做主点的菜:白切鸡、清蒸鲈鱼、蚝油生菜、一盅老火汤。小满特意要了一份红豆沙做甜品,说今天是好日子,必须吃甜的。吃饭的时候傅绥尔罕见地多话,讲她辞职后第一个独立代理的劳动仲裁案??那个哺乳期被辞退的当事人,从最初唯唯诺诺连公司门都不敢进,到今天打电话跟她说“傅姐,我拿到赔偿款了,下个月准备回老家开个小店”,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当事人身上听到过的底气。
  

  

  
“她上周给我转了两张截图??一张是法院退款回执,一张是她给自己新买的围裙。她说以前那件围裙是公司发的工服,穿着它就想起被店长当着顾客的面说‘孕妇干活不利索’的日子。现在她自己买了一件新的,淡绿色,带口袋,口袋上绣了她的名字。”傅绥尔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眼睛在氤氲的水汽后面微微亮着光,“她觉得换了围裙,就是换了人生。”
  

  

  
沈知意听着,想起第一次在花坊做干花相框的那个下午??那时候她刚离婚不久,连热熔胶枪都握不稳,洋甘菊的花瓣被她反复调整蹭出了毛边。现在她坐在粤菜馆里,和两个最好的朋友一起庆祝终审判决,手里握着的不再是热熔胶枪,而是一杯温热的老火汤。窗外梧桐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路灯把树影投在人行道上,像一幅安静的剪影画。
  

  

  
傅绥尔夹了一只白切鸡的腿放入沈知意的碗里,然后放下筷子,神态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她说下个月初她的工作室正式开张,名字定了??叫“她途”。小满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亮,说为什么叫这个,傅绥尔说因为女人的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婚姻是一条路,不婚是一条路,全职妈妈是一条路,重返职场也是一条路??走哪一条都行,她途即前途。沈知意把“她途”两个字念了一遍,说这个名字好,不软不硬,刚刚合适。傅绥尔说等她正式拿到执照之后,在花坊这边设一个固定咨询时段,花坊里上体验课的学员遇到职场纠纷可以直接约她的咨询,不用再像以前那些求助者一样到处找门路。沈知意说这个方法好??花坊的学员大多是全职妈妈或待业女性,她们最需要的不是多复杂的花艺技巧,而是一个可以倾听、可以帮她们理清思路的人。
  

  

  
吃完饭她们沿着梧桐树荫往回走。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小满走在最前面数地上的砖缝,小宇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傅绥尔,蹦蹦跳跳地唱着今天在幼儿园新学的歌。五月的晚风从街角灌过来,带着不知哪家院子里飘出的栀子花气息,也带着梧桐新叶的青涩味道。沈知意走在她们中间,觉得这一刻很好??没有大风大浪后的虚脱,没有劫后余生后的慷慨激昂,只是几个女孩在初夏的夜晚,沿着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慢慢走回家。
  

  

  
晚上回到家,沈知意把小宇安顿好,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她从加密文件夹里调出那份财产保全申请书的扫描件、一审判决书、以及苏律师下午发来的终审判决书电子版。三份文件并列在屏幕上,每一份的落款处都盖着法院的红色印章。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手打一份清单。清单上列明了她需要用到的所有判决条款??抚养权的归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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